她掠過尹獻之身邊,兀自走近衙房,遠遠就看到好幾個忙碌的身影,但都不是紫色官服,便問“太傅和張卿不在么”
尹獻之道“張大人今日下值早,太傅方才去戶部了。”
她看了一會,偏頭笑道“氛圍緊張,各司其職,可見朕的左右二相平日里御下嚴明,無人敢偷懶。
尹獻之躬身,不敢接話。
女帝又說“帶朕去兵部看看。”
尹獻之雖
然心里訝異,不知道女帝去兵部干什么,但還是在前頭帶路,他用余光掃了一眼女帝身后緊跟著的薛兆將軍,微微放下心來。
雖然尹獻之很謹慎,但方才他那一眼,姜青姝也注意到了。
她大可以挑薛兆不輪值的那一日來,底下的千牛衛就算要攔,也沒有薛兆那么難纏。但她就是故意帶薛兆來的。
薛兆在,就會顯得她此舉是張相默認的,也是側面說明張相和女帝之間的關系,并沒有他們想象中那么僵化。
而且去兵部這種地方,帶別人她還真不放心。
謝安韞此刻就在兵部。
兵部近日囤積的事務不多,較為得閑,聽聞天子親至,他怔了一下,隨后就輕笑了聲。
真是稀奇。他放下手中的案卷,語氣輕嘲,“我們這個陛下,還真是時時刻刻給人驚喜。”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
那雙風流的桃花眼,此刻看似鎮靜,卻又隱隱夾著一絲說不上來的興奮,很快就鎖定那個站在衙房之中的纖細身影。
“陛下。”
他一步步靠近,抬手行禮,明明人在彎腰,眼神卻是直勾勾盯著她的。
姜青姝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見這個瘋子。
姜青姝沒有直接和他對視,而是展目看向四周,淡淡道“朕來兵部看看,諸位宵旰憂勞,委實辛苦。
眾官員紛紛表示自己不辛苦,謝安韞笑道“臣等哪有陛下勞累,陛下又要處理政務、又要抽空來關心臣下,這幾日還瘦了,看著都讓臣心疼。
謝尚書一開口,眾人都垂首,不敢接茬。
姜青姝這幾日的確瘦了,她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更衣時侍從給她系的裙帶變長了,側面說明她的腰身又細了一點點。
但不明顯。
至于謝安韞為什么能看出來因為。
他抱過。
正常人摟過一次腰,是絕對記不起來的,但若抱過一次后不斷回味,他比誰都清楚她的腰身到底有多細。
他也的確在看她的腰。
好在薛兆適當上前一步,阻隔了謝安韞的目
光,無聲護住了身后的女帝。
謝安韞收回目光。
他攏著袖子,笑著看向不肯和他對視的女帝,心想雖然腰身細了,可是她的神態看起來更加有神了,眼睛更亮了。
她又變美了嗎
也許是錯覺,是他好幾天沒有這么近距離地見她了,那種熱情消弭了幾天,看似沉寂下去,一看見她,那種驚艷得移不開眼的感覺又統統奔涌回來了。
這樣的美人,為什么不能奪、不能要
見如斯美色而不心生霸占之心,才真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