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楷大喜,連忙道“陛下有何吩咐,臣一定一定會聽的,不會再為謝族做事了。”
“不。”
姜青姝松開手,淡淡睥著他“朕要你繼續再為謝安韞做事,他讓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但不可透露半點進過宮的事。你要記得,現在你這條命是被朕捏在手里的,任何有關你知道的謝黨的一舉一動,你都要匯報給朕。
此外,這些年來你聯絡過的朝臣名單,無論拉攏成功與否,都要詳盡地寫下來。
“你若答應,為了保險起見,朕便讓人伺候筆墨,讓你寫一封認罪狀來,蓋印簽字,扣留在此處。
只要你好好辦事,這封認罪狀便永遠不見天日。
王楷渾身發軟,已經漸漸癱軟在地,滿臉灰敗,眼神空洞。姜青姝也不急,安靜地等著。
趙玉珩坐在那兒看了全程,神色從頭到尾都甚為冷漠,打從他知道女帝帶回來的人是王楷后,他便明白,陛下不是真的要收他為侍君,畢竟陛下的眼光沒那么差。
他索性當看個笑話,看女帝步步逼近,讓這王楷潰不成軍,狼狽得像一條落水狗。
而一側的宮令許屏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垂頭望著眼前的地磚,心里卻暗道女帝真是肉眼可見一日比一日成熟穩重,方才那些話若是換個朝臣未必奏效,但拿捏這個沒有入仕的紈绔子弟正好。
秋月卻微微笑著,含笑望著陛下。
宮室內寂靜無聲。
良久,王楷緩緩地垂頭,在地上磕了磕頭,“臣遵旨,臣會好好為陛下效勞。”
姜青姝非常滿意。
她溫柔地說“很好,起來吧,朕隨后讓人送你出宮。不必緊張,這個時候棄暗投明,
總好過跟著他們一路走到死的好。
王楷抹著汗起身,連連彎腰領命,秋月帶著他退下,去拿筆墨紙硯,讓他去寫認罪書。
待到這些人都退下去,姜青姝才重新施施然坐下,很是悠然自得拿起玉箸給趙玉珩夾菜,來,君后懷孕了就多吃些。”
趙玉珩沒有動筷。
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瞧著她,神色晦暗,眸光里似是閃爍著什么,陛下。她看向他,“嗯怎么”
趙玉珩欲言又止,終究只搖頭“罷了。”她卻有些后知后覺。
“君后方才一直不曾開口,難道是吃醋了她狐疑地望著他,烏眸明亮,笑了起來,放心好了,朕的后宮只有你一人,他們都比不上君后。
說完,她還非常好色地摸了摸他的臉,像是想湊過去親他。
當然,是逗他玩的。
誰知趙玉珩看似內斂,但并不羞怯,并不吃她這一套。
他驀地低頭,微涼的掌心扣著她的后腦往前微微一推,反倒是把她嚇了一跳,感受到掌心的阻力之后他輕笑一聲,與她額頭相貼,密密的睫毛掃著她的皮膚,有些癢。
他喟嘆一聲“陛下。
嗯
他想說什么呢
讓她莫要胡來,莫要亂逗人,還是莫要不喜歡他這終究是個帝王,并非趙三郎娶的妻。最后他溫柔地理了理她額角的發“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