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的卷子就在其中。
誰知謝太傅對裴朔竟印象深刻。
謝臨說“此人目空一切,言辭大膽,鋒芒太過,無文人學士應有之謙和穩重,過剛易折,不適合在朝中為官。
姜青姝便仔細瞧了一眼。
字跡飄逸瀟灑,鐵畫銀鉤、柳骨顏筋,文章也灑然脫俗,就是言論太過于鋒芒畢露,很是大膽妄言。
屬于是考官看了會眉頭緊皺,讓他掛了又覺得可惜的那一類。
怪不得能拿末名。
朝中幾位閣老定是不喜歡這等官員的,太有自己想法的不好掌控,但能讓他進士及第,約莫也有幾分對才學上的認可。
會試前三除了孫元熙,其他兩位都沒能進士及第,更遑論排在后面的舉人明明是會試榜末,希望渺茫,這個裴朔卻還能精準掌握評卷官的心思,將自己的位置控制在最后一個。
明明最該無人在意,卻又被長寧公主看上,討論度還這么高。
怎么說呢
有點像主角配置啊。
按照小說里的劇情來說,一般最高調嘚瑟的都是炮灰,真正的大佬都會故意暴露點兒缺點,讓自己低調起來,要么是喜歡清凈,要么是喜歡玩扮豬吃老虎那一套。有些比較逆天的學霸,有時候不是也會玩什么精準控分之類的嗎
她懷疑這就是。
要真是能在張瑾出考題的情況下還精準控分的大佬,政略怎么也得上九十啊必須抓住。
此時此刻,整個杏園都鬧哄哄的,隨著狀元郎和幾位重臣的到來,整個關宴都涌向了最熱鬧的高潮,很多朝中舉足輕重的閣老也陸續而來,都想瞧一瞧這風光無限的前三甲。
絲竹管弦猶如仙樂,樂姬臨水而坐,演奏起了琵琶。人們開始朝西側白蘅苑的方向走去。
姜青姝記得趙玉珩說過,不要輕易進入白蘅苑。
因為那里有很多手握實權的朝中大員,并且每一個都見過皇帝。被認出來就尷尬了。
姜青姝本想先用實時看一下有哪些人,但是今日實在是太熱鬧了,實時里突然爆發式多了千條動態,還在不停地往下滾動,完全看不過來。
行叭。等她回宮之后再一個個扒,這群人這么活躍,八成又是在結黨。
現在就是有個問題。她要怎么安全且名正言順地進入白蘅苑
霍凌是從四品千牛衛中郎將,在一品二品多為虛銜的情況下,在朝中品階并不低。但御前侍衛和朝臣不一樣,侍衛只負責皇帝安全,手中沒有實權。
若是先帝近臣,想必巴結之人眾多,但他偏偏跟的又是傀儡女帝。那些當官的平時都不帶霍凌玩兒。
霍凌不好進去,姜青姝也并不想再找趙家,就當她正在摸著下巴思索之時,一群人流突然朝她和霍凌涌了過來,一下子就將他們沖散了。
姜青姝背對著那些人,身子被撞得踉蹌了一下。
纖細的腰肢撞上圍欄,險些重心不穩地落到湖里,還好她險險扶住欄桿,待她回頭想去找霍凌時,冪籬上的薄紗卻被一簇花枝勾住了。
姜青姝
冪籬不能摘,她只好伸手去扯那簇花枝。
而
另一邊。
霍凌在被沖散之時,下意識就是踹開那些擋路的人,去找陛下。結果一只手將他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