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搜宮乃是大事,何況是一國君后的宮殿,豈能想搜就搜
那一夜,趙玉珩就披著一件單薄長衫,神色冷淡地站在那兒。
無人敢闖進分毫。
但隨后,后宮就有流言蜚語傳開了,說刺客和君后有關,所以君后才不讓搜查。
姜青姝被順理成章地禁止私見趙玉珩,說宮中刺客還沒抓到,為了龍體安危,陛下最好別四處走動,就乖乖待在紫宸殿等他們抓刺客。
至于這個“刺客”到底存不存在,什么時候能抓到,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
此外,他們還以“保護君后”為名,在鳳寧宮外增加守備,嚴格審查出入宮門的所有人,企圖切斷君后和宮外趙家的聯系。
外加謝安韞已經知道君后有孕之事,這一次,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打起來打起來
姜青姝蹲在紫宸殿吃瓜,當然,這不代表她就很閑了。
她的任務也很重的。
比如在殿中撒潑打滾、大吵大鬧。
“什么刺客好端端的哪里來的刺客你們就是在針對朕,朕現在要去探望君后,誰都不許攔著”
沒有心機、蠢笨天真、一心倚重趙家的傀儡皇帝鬧了一晚上,大喊大叫著要去見君后,卻被薛兆堵住去路。
薛兆神色冷漠,“請陛下不要為難臣,臣也是為了陛下的安危著想。”
她憤怒地望著他,將一只價值連城的三彩花釉梅瓶朝他扔了過去,薛兆險險躲開,花瓶砸在他身后的墻壁上,四分五裂。
姜青姝怒罵“你們這些人都是串通好的,朕才不會信滾開朕非去不可”
小皇帝提著裙擺要沖出去,侍衛們不敢碰她,只好緊閉殿門。
少女一把撲到殿門上,雙手拼命拍打著,大喊:“薛兆朕命令你開門”
“上回軍棍還沒打夠嗎,你敢這樣關著朕朕定饒不了你”
“來人啊開門”
里頭的女帝失態地大喊大叫,守在夜風中的霍凌不動聲色地朝里一望,隨后垂眸緘默。
大殿正門處,薛兆冷冷按劍而立,充耳不聞。
殿外的燈籠拓落一道冰冷堅硬的影子,男人身上的軟甲被照得銳氣森森。
無人開門。
過了許久,一道清脆刺耳的破裂聲又再次響起。
“嘩啦”
像是氣得又在砸花瓶了。
眾人“”
真能鬧啊。
但無論宮室內何等吵鬧,無人敢理會女帝分毫,直到半個時辰后,殿中的聲響漸漸消失,只余夜風斷續的嗚咽聲。
小皇帝鬧騰累了,再沒了動靜。
薛兆眉峰不動,仿佛習以為常在女帝登基之初,他總會三天兩頭應對這樣的事,起初,小皇帝還會把威脅的話掛在嘴邊,后來發現無人理會,便只會用砸花瓶這種手段,可笑地鬧一鬧。
由此可見,女帝近日看似穩重不少,不過是君后暗中指點而裝出來的假象。
離了君后,還是那個懦弱無能的帝王。
薛兆心底輕蔑。
怪不得謝大人于信中告訴他“陛下受君后蠱惑頗深,自今日起,不計手段,切不可再讓陛下私見君后。”
待到三更,殿中燈燭熄了大半,薛兆又面無表情地挑了幾人入殿,霍凌主動上前,半跪在地,抬手沉聲道“屬下愿意為大將軍效力。”
薛兆掃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道“上回是你給我送的藥”
上回薛兆被女帝打二十軍棍,有人暗中留了金瘡藥給薛兆,讓薛兆很是意外。
少年點頭。
“送藥為何不留名”
少年又飛快搖頭,壓低聲音。
“陛下上回責罰將軍,毫無道理,屬下只是為將軍感到不平,何況只是區區傷藥,屬下若是故意留名,怕是會讓將軍覺得屬下別有居心。”
薛兆細細端詳他片刻,倒也沒多想,伸手重重拍了拍少年的肩,“起來吧,進去看好陛下,有什么事及時匯報。”
“是。”
少年起身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