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父阮青云和阮母顏瑩都是聰明人,知道阮爺爺對阮姿的偏心和疼愛,他們一無所獲,背后肯定少不了阮爺爺的插手。
阮父怎么還會做無用功,特地來尋阮爺爺一趟
還是在阮軟罪責落實、即將流放的前一晚,背著阮母顏瑩,獨自一人前往了阮爺爺的辦公室。顏葉定神看了下去。
爸,對軟軟動手的人是三妹,對不對阮青云平靜地問。
阮爺爺沒接這個話題,眼皮耷拉下來“你來尋我做什么這個時候,你應該在為軟軟準備行李。
阮青云驀地單膝跪地,眼眶發紅,字字句句懇切無比,動人心扉“爸,三妹是你的女兒
,所以你無條件地庇護她,不惜違反你一向的行事準則。
“可軟軟也是我的女兒,我親眼看著她從粉雕玉琢的小團子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是比我的性命還要更珍貴的存在。
她才十八歲,還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被我和阿瑩保護得極好,從小沒吃過任何苦頭,現在要被流放至三等星,她怎么受得了
這是在逼著她去死若是軟軟出了什么意外,哪怕豁出這條性命,我也要和三妹同歸于盡,我這個爸爸沒用,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
阮爺爺前面聽著,還覺得愧疚和難堪,但等聽到最后一句話,他猛地站起來,厲聲斥責道“阮青云,你在威脅我
不,爸,我怎么敢阮青云慘然一笑,神情中充滿了凄苦的味道,含淚去看阮爺爺。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此時,阮青云一個幾百歲的大男人,大兒子都快娶妻生子了,卻淚流滿面,哭得渾身發抖。
從出生以來,我便從未受過您的重視,二弟是您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寄予厚望,三妹是您放在心尖尖上的眼珠子,百依百順。
只有我,明明身為長子,卻得不到您任何的關注和視線,可我也是您的兒子爸,您能否也疼疼我,多看我一眼
阮青云上半身伏地,肩膀顫抖。
但阮爺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神色卻是漠然而冷酷的,充滿了冰冷的算計。
他早就觀察過,辦公室里用的是淺灰色的地毯,一旦眼淚滴落在上面,便是一大片深色的痕跡,極為明顯。
阮爺爺雖然忽視他,但他到底是阮爺爺的大兒子,阮爺爺對他,并不是一點兒慈愛之心沒有。
一、二、三
阮青云在心中倒數。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還沒等他數到四,阮爺爺便深深地嘆了口氣,疲憊地捏了捏太陽穴。
“青云,我也不是萬能的,軟軟的罪責已經確定,上傳到了星網中,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做出任何的改變。
阮爺爺的嗓音沉甸甸的,一夕之間好似衰老了許多,花白的頭發
都變得雪白,臉上褶皺道道分明,溝壑明顯。
爸,那就找一個阮軟,讓她去流放,可以嗎阮青云雙眼紅腫,哽咽地問。
阮爺爺一驚。
但對著滿臉淚水的大兒子,他實在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無奈道“流放地會核對阮軟的身份,
十八歲的一階凈化師,哪里是這么好找的
就算阮軟天賦不好,但也覺醒了靈力,是一名尊貴的凈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