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們哈哈大笑地打趣。
顏葉以唐恬的身份,在陸家擔任了一個星期左右的指揮官。時間雖然算不得特別長,卻給陸家眾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四階及以上的小組長,基本上都被顏葉狠狠地揍過一頓,而后又用藍曜石兌換了凈化機會,對她可謂是心悅誠服,感激不盡。
感激之余,也生出了無窮無盡的敬仰和愛戴之心。
像是仰望著天邊遙遙的明月,明明知道可望而不可即,卻仍然控制不住自己。
正雜七雜八地說著,有人忽然看向了身邊的同伴,擔心地皺起了眉“陸米,你怎么了臉色看起來這么難看,是身體不舒服嗎
從三家會議結束,陸米就一直不太健康,虛弱得很,像是大病了一場。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陸米扯了扯唇角,歉意地說“那我先回房間躺一躺。
要是顏葉在這里,便會驚訝地發現,陸米的精神海中竟然閃爍著兩種顏色的光澤。
一種是淺淺淡淡的金色,潛伏在精神海的表面,隨著他的呼吸一閃一閃的,并不是特別的明顯。
另一種卻是粘稠的血腥色,氤氳著鮮血一樣的紅光,逐漸在精神海中生長彌漫,占據了將近二分之一的空間。
可惜,陸家眾人沒有她的火眼金睛,也就沒察覺陸米的不對勁,只關心地叮囑了句行,那你好好休息,要是覺得實在不舒服,就直接去醫務室,我陪你一起,花不了幾個功勛值
的,身體最重要。
“我知道的,謝謝”陸米靦腆地點頭,獨自一人往別墅區的方向走。
從營帳到別墅區,需要經過一段極為偏僻的小路,荒無人煙。
陸米走到半路,眉頭忽然皺了起來,警惕心提到了最高,擺出了防備的架勢,冷聲喝道“誰要是再這么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話音剛落,一柄艷麗的折扇忽然憑空展現,足足有半人高,上面繪著逼真華麗的鳳凰圖紋,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一個姿容美艷的青年從折扇后走出,笑盈盈的,如同一副風華絕代的美人畫卷,蠱惑眾生。“稍安勿躁,我沒有敵意。”青年的嗓音中帶著一股獨特的韻致,讓人忍不住專心地側耳傾聽。陸米的視線不
受控制地落在了折扇之上,腦海里添了許多暈眩之意,眼前的場景好像都在旋轉。他的靈魂好像輕飄飄地脫離了身體,處于一片暈乎乎的混沌中。
瞧見他的模樣,美艷青年笑意更深,不急不慢地開口道“我是來幫你的。”
“每逢夜深人靜時,你是不是總能聽見耳畔的低語直擊內心深處,令人生出無盡的欲望和怨念,掙脫不得,擺脫不掉,如同附骨之疽,激起心中的魔念。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世界上基本不存在圓滿的圣人,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私心,心境中存在忽大忽小的破綻。
于是,星盜千面的精神殘念趁虛而入,一點點地侵蝕著宿主的精神海。
它放大宿主的欲望和負面情緒,蠱惑宿主做出無法挽回的錯事,徹底地墮入無盡的深淵中,成為殘念的傀儡。
若不是精神殘念的誘導,唐秋不會違背她一直以來的行事準則,即使犧牲無辜人員的性命,也要向唐九長老和謝十長老復仇。
假如沒有顏葉的出手,唐秋的凄慘結局,完全是可以預料得出來的。想到臻首娥眉的漂亮少女,鳳朝歌的眉眼間添了幾分真實的愉悅之色。
他含笑勾唇,折扇的扇面上發出耀眼的金光,形成張揚華貴的鳳凰圖紋,與陸米精神海中的淺金色光點互相呼應。
陸米的精神海成了雙方的戰場,血紅色光影和淺金色光點互不相讓,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淺金色光點本來處于下風,但是,外界的精神力給了它源源不斷的支持。
光點的色澤越來越明亮耀眼,化作了展翅翱翔的輝煌鳳凰,熠熠生輝。
金色的鳳凰越戰越勇,仰天長嘯,一口一口地啃噬著血紅色的光影,將其化為最純粹的能量,逐步地吞噬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