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造物者最鐘愛的生靈,匯聚了無數的心血和愛戀,精雕細琢而成,每一寸都像是完美的藝術品。
是是顏葉
謝別寒甚至舍不得眨眼,生怕看見的那人只是陽光下的泡沫,一場難以靠近的幻夢,觸之即碎。
察覺到青年凝住的視線,顏葉緩緩抬頭,正對上了謝別寒的眼神。明明上次相見,才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但如今再見,卻恍然如隔世。謝別寒清瘦了許多,顯露出極為優越的骨相來。
眼前總是籠罩著的淡淡的灰色霧靄散去,露出了純澈的天青色眸子,如同水洗過一般,明亮剔透。
看來,圣階明目草的效果很好,他的視力完美地恢復了。
顏葉心中輕嘆,打斷了謝別寒即將出口的話,恭敬地行禮道“謝長老,我是唐家的唐恬。”唐家的,唐恬。
這五個字像是驚雷般在耳邊奏響,讓謝別寒逐漸回神。他的視線落在了少女的眉眼上。
雖然綺艷明媚,卻沒有曾經的那般精致聯麗、傾國傾城。
但那雙烏黑清潤的杏眸,那映著漣漣春水的清澈眸光,明明是獨屬于顏葉的靈動笑靨。謝別寒纖長的眼睫輕顫。
他凝神許久,心湖像是泛起了極其細微的漣漪,有些酸澀,但更多的卻是無法形容的滿漲。像是春風拂動水面,水花濺落在岸邊青翠欲滴的草葉上,沁著晶瑩圓潤的水珠。
他平靜地斂眸,掩去了微不可見的濕意和波瀾,富有磁性的嗓音添了不明顯的沙啞。
唐恬,謝別寒喊著不屬于少女的姓名,壓抑著心頭的千萬般思緒,最終只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挺好的,一切順利。”顏葉柔聲說“多謝謝長老的關心。
謝長老。
他不再只是三等星的謝別寒元帥,更是一等星謝家本家最年輕的謝長老,掌握著實權。
從毅然決然地踏入爭權奪利的漩渦之后,一切便不再受他控制。
他身處無形的戰場中央,到處是勾心斗角、明爭暗斗,穩穩地拉住了謝厲和云婉柔的仇恨值。
謝星搖
只是他名義上的侄子,稍微欣賞些的晚輩,都因為他被人暗中算計,身中詭異的劇毒,險些丟了命。
更何況是她
只有爭到最后,突破成為最高等級的圣階巔峰異能者,掌握一言九鼎的話語權,謝別寒才有信心,能真正地護她安全無虞。
少女不適合波詭云涌的腥風血雨、步步驚心的陰暗算計,她更適合生活在湛藍的藍天白云之下,
可以隨心所欲地享受生活。
那就好。謝別寒的唇瓣露出了一抹極其清淺的笑容,像是春風吹動一池春水,暗香浮動。
“我聽星搖說起過,多虧你煉制出藥劑,解了他身上的劇毒,他才幸運地保下了性命。”作為他的長輩,我沒什么可為你做的,只準備了一份禮物算作感謝,希望你能收下。
謝別寒骨節分明的手指繃緊,從空間器中取出了一個天青色的玉盒,遞到了顏葉的面前。他的笑容很淡,但神色卻很專注,鳳眸深處隱著溫柔的繾綣,好似泛著漣漪的秋水。顏葉抿唇,遲疑片刻,沒有推辭,將玉盒接了過來謝謝
不客氣,你不嫌棄就好,希望它能幫到你。時光好似倒流,回到了曾經的飛梭之上,回到了謝別寒和少女獨處的時候。
謝別寒的身量很高,顏葉只到他的肩膀。
從謝別寒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見少女濃密卷翹的睫羽,像是翩躚的蝶翼,還有頭頂烏黑的發旋,柔軟至極。
他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但最終,他只是克制地斂眸,喉結輕滾了滾,唇瓣微動,隱去了唇齒間無聲的呢喃。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