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碎花衣服的農婦拉著孩子在森林里慌不擇路的走著,孩子腿短,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差點摔倒。
農婦嗓子里噎著一口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絕望地仿佛天塌了一樣。穿過森林,一個荒涼的院子出現在大家面前。
不少人開始皺眉,深山老林怎么會有一個院子,看樣子還有人居住,難道不怕豺狼虎豹嗎“六叔,六叔你在嗎,我是沈五的老婆春花,有事找你。”
掉了漆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穿著黑馬褂的中年男人走出來,皺眉問她“春花,你哭哭啼啼干什么
農婦噗通一聲跪下,嚎啕大哭沈五走了六叔,沈五他拋下我們娘倆走了
撕心裂肺的哭聲像是九幽之地的風聲,聽得人不寒而栗。
中年男人嚴肅了表情,示意旁邊的孩子把女人扶起來。
“你先別哭,有什么事情跟我進來慢慢說。”
女人忙不迭的拽著孩子進門,隨手擰了一把鼻涕甩在地上。
院子雖然破敗,但面積不小。分為前院和后院,前院種著蔬菜,還養了幾只雞。后院卻是讓電影院內的觀眾倒吸一口涼氣。
無他,只因后院唯間屋子,里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棺材六叔示意農婦坐下“說吧,阿五是怎么回事,怎么走的”
提起這個,農婦又開始嗚嗚的哭“最近鎮長的兒子從外面帶來一些洋人的玩意,雇傭沈五去其他地方做買賣,事成之后少不了
我們的好處。沈五答應了,怕路途太遠還帶走了幾個兄弟。
貨物賣完后,這個殺千刀的就沒回來,聽說落在了騰園鎮那里六叔,整個村子就數你有本事,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娘倆啊
旁邊的孩子看起來只有六七歲,一路上都懂事的沒有哭鬧。見母親哭得傷心,他噗通一聲給六叔跪下“求求六叔,把我爸爸帶回來,求求六叔了。”
說罷,小男孩就要給中年男人磕頭。
郁璟正看得高興,就聽見電影院傳來陣陣怒罵,尤其是前面的光腦大哥,激動的口沫橫飛,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這是發跡了就嫌棄糟糠妻奶奶的,沈五真不是個東西
觀眾都知道古代女子出門不易,這位農婦雖然穿著近現代的服裝,但帶著孩子也無法輕易出門,自然要求助村里輩分大的長輩,讓長輩把男人帶回來。
光頭大哥的怒罵似乎打開了某種開關,讓許多人都開始低咒。
希望六叔把狗男人帶回來后,狗腿給他打斷
就是這位長輩有點嚇人,住哪里不好,怎么跟棺材住在一起他是長輩,那我猜這里一定是祠堂,所以才擺滿了棺材。
郁璟捏著一顆爆米花沉默了,果然隔了一個星際,有些文化差異很難短時間消弭,此走非彼走啊
都已經死了還怎么打斷腿這么久了,想象力還是這么貧瘠。
郁璟一邊搖頭一邊吃爆米花,嘴角開始上揚,等觀眾明白趕尸含義后,不知道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六叔連忙扶起他們,沉聲詢問“確定在騰園鎮”農婦用力點頭。
好,我去把他們帶回來,你先回家等著。
送走哭哭啼啼的農婦,六叔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啟程,臨走前他拿出一把香點燃,每個棺材前都插上三支香。
“我去去就回。”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沉聲說道。
觀眾一拍大腿。就說了是祠堂,古代祭拜就是上香,他們猜對了。
六叔的腳程很快,白天趕路晚上休息,遇不到村莊就席地而睡,就這樣緊趕慢趕,第三天終于抵達了騰園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