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胡和志沒選上。
田桂枝等人和圍觀群眾對趙柯升起的質疑霎時一松。
唯有趙二奶一家,不出來。
費勁兒忙活一場,落選舉行賄的名頭,還沒選上,莫趙芳芳臉臊得通紅,連趙二奶坐在地上都如坐針氈。
而趙二奶家院門口,趙芳芳父母躲在人群后聽見社員們話他們家的話,趕緊縮回家去。
至于胡和志,好像憑空挨了一巴掌,“哐”地合上他那屋的窗戶,再沒打開。
“那你啥行賄干啥”
圍觀社員,不知道誰嚎了一嗓子。
趙柯心想,雖然他們在中間像圍觀的猴兒,可圍觀的社員了,總有幾好捧哏。
“我就想提醒,情節輕沒啥,但要因為這事兒,有什么流血事件,性質就上升了,屬于錯上加錯。”
趙柯看向趙二奶,得到一瞪眼,不以為意地“二奶,你真要去死啊”
趙二奶中氣十足,“誰不讓我好,我就死給誰看”
趙柯了解,“那這事兒,誰也不能日夜守著你,既然攔不住,我肯定尊重你的意愿。”
趙二奶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啥”
趙柯賊善解人意,耐心地重復“我尊重你。”
趙二奶頓時開始拍地,哭天抹淚“這啥婦女主任啊咋這么不負責任我命好苦啊”
趙二奶這樣鬧著要死要活的人,才不真想死,沒準兒還怕死的很。
越有人攔,她只越來勁兒。
趙柯沒那么閑,去配合老太太唱大戲,轉向田桂枝等人,“我不管你們誰選誰沒選,收受賄賂就犯錯誤,你們要鬧到動手,以為能落到好啊。”
田桂枝等人面面相覷,先前跟丈夫吵得兇的女人金麗訕訕地“哪能動手。”
其他人也都附和肯定不動手。
既然不動手,不有傷亡,就都小問題。
趙柯余光瞥見趙楓在人群,沖他招招手。
趙楓不想進去當猴子,但二姐的話不敢不聽,乖乖走出來。
“回家去把我喝水的茶缸拿過來,再給我拿板凳。”趙柯想到親媽也在,改口,“拿倆。”
圍觀的常山嫂子問“趙柯,你要板凳干啥我家有,我家近。”
趙柯呵呵地回“這不還沒吵出結果嘛,我在旁邊兒監督著,省得動手。”
“啊”常山嫂子懵,“還吵啊”
趙柯而不語。
趙楓懂,立即招呼他的朋友,先去常山嫂子家借一條長板凳。
朋友就上回攛掇趙楓要工作的小子,叫朱建義。
朱建義跟趙楓脫離人群,回頭望一眼,懷疑地“趙楓,你二姐這樣的,能嫁出去嗎”
趙楓瞪他,“我二姐咋了講。”
這講
朱建義先搬著長板凳回來,輕放在趙柯身后,然后看著她單手拖著板凳到道邊兒上,一屁股坐得瓷實。
一副真要看著人吵的架勢。
朱建義“”
這誰能吵去啊
趙柯相當自在,拍拍身邊的位置,抬頭喊“媽,來坐啊。”
“”
余秀蘭開眼,我不你媽,喊我。
這時,人群后
“讓一讓,讓一讓。”
趙楓一手握著茶缸把手,一手死按著茶缸蓋,舉在頭頂,擠進來,快走遞到趙柯面前,“二姐,苞米須子泡的,給。”
趙柯接過來,問“媽不坐,你坐不”
這幾家已經在村子邊緣,她坐在十字路口通往村外的那一條路口上,就,其他三條路口都可人,就這兒只有她一。
這場面,不亞于上午生產隊大萬眾矚目。
趙楓可坐不住,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不用”
然后迅速退回到圍觀人群中。
無所謂。
這熱鬧,今天趙柯一定要看。
趙柯一人滑到長板凳中間,端著茶缸,翹起二郎腿,沖趙二奶、田桂枝她們“二奶,田嬸兒,你們繼續。”
她完,打開茶缸蓋兒,嘬了一口,吃一嘴玉米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