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和周雨彤牛頭不多馬嘴時,她轉頭又看了陸晚一眼。茍安在心中困惑地“嗯”了一聲。
但是沒容她多想,因為此時,她聽見從入口處傳來一聲熟悉的男聲“抱歉,請問剛才因尋釁滋事帶過來那伙人在哪
歷史詭異的重演。
背后是同樣的月色朦朧,西裝革履的男人穿著一件剪裁講究的羊絨大衣,裹著寒風,踏著夜色逆光而入。
他在局子入口處站住腳,低頭跟接待處的值班阿sir說話,側顏溫和,眉眼之間的溫和讓阿sir都愣住了三秒。
在里面。
半晌阿sir才反應過
來,手中握著的筆往后指了指。賀津行轉過頭來,就這樣與探著腦袋、傻傻望著他的茍安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坐在椅子上歪著腦袋看他的小姑娘勾腿坐在那,大概是全場唯一一個衣衫完整、頭發絲都整整齊齊、滿臉寫著無辜的那位,男人把松了一口氣,情緒不加掩飾,明白地袒露在臉上。
他抬腳向著茍安走來。
剛下飛機,正準備去你們學校接你,你爸打電話告訴我說你鬧出點事,讓我過來看一眼。
其實原話是茍安跟人打架了,不過人沒事,所以這種丟人現眼的好事還是你去吧,未婚夫就是用來干這個的,養軍千日用軍一時,加油。
賀津行難得沒反抗,順手回了個好。
此時,男人裹著一身冰雪氣息靠近,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冰冷的瓷磚上發出輕微響動。
那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這聲音的變化,還有物理距離的靠近。
茍安不得不把自己的視線逐漸上移,最后當賀津行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投下的陰影能將她完全籠
罩。
坐在椅子上的她脖子都快仰斷了。
眨眨眼,她盯著近在咫尺半個月沒見面也沒說話的人,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一時間出現的
過于突然,這讓沒怎么想好開場白的她有點兒卡殼
她的這個愣怔好像又讓面前的人誤會了什么。
賀津行微微彎下腰,那帶著木質香的古龍水后調若有似無地鉆入茍安鼻腔。
“安安。”
干什么干什么
半個月了,你連標點符號都沒賞我一個。他嗓音緩慢,聽著不像是抱怨。
不想我嗎
現在有點像抱怨了。
我有點想你。
抱怨之后是意味不明的情話,可能是陷阱。“現在,你不想抱我一下嗎”
嗓音已經沉得帶上了鼻腔音,音量小的只有此時湊的有點兒近的兩人才聽得清,這樣地磁的嗓音就在耳邊,如大提琴拉響時,第一聲總能帶來的震動嗡鳴。
確定是陷阱無誤。
反
正此時此刻,茍安有一種耳鳴的錯覺。休戰。
她面無表情地想著,然后伸出手,抱住了面前她惦記了很久、早就想抱上去的腰。手感還是和她記憶中一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