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夜朗說,「找孩子的親爹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是誰。」陸晚猛地咬住下唇。
夜朗目無波瀾。
「賀然。」陸晚深呼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名字,「他去德國幫賀津行盯土地種植項目,那天我們喝醉了,他知道我和賀津行的婚約只會不了了之」
夜朗心想,哦。
「哪怕是賀然,」他說,「應該也不能讓賀津行喜當爹。」
雖然語氣嚴肅且客觀,但是話語中無法掩飾的戲謔,還是讓陸晚畏懼地縮了縮肩膀,她抬起頭,像是十分慌張聽見這種語氣的話,黑眸茫然又陌生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仿
佛第一天認識他。
夜朗沒有回避她仿佛受傷的目光,其實有點好奇她為什么不直接把小孩拿掉就好了搞那么多名堂
但忍了忍,他覺得這個不關他的事。
她不想說,隨便扯個“醫生說我體質特殊拿掉后再也不能懷孕”也不過是浪費他多聽一句廢話的時間。
于是男人只是坦然地望著她,選擇了直奔主題,「所以呢,你來找我的原因是」陸晚的眼淚,從眼眶里滾落。淚水在蒼白的臉上沖出一道水痕。
「賀津行說,他可以認下這個孩子,反正都是賀家的種只要我來找你,說服你,把他要的東西交給他。」
別人不知道,夜朗心里清楚,賀津行今日頻繁進出茍家,并不是要什么股權,也沒有尋寶秘密,他在找的,是一段監控。
大概是茍安在牢獄里那股子淦天淦地早晚把自己玩死的勁兒提醒了這個人一些事賀津行開始地毯式的盲目查詢那段時間茍家每一個角落、可以收錄聲音的監控錄像。
他應該查到了當初他們談話的那輛車,并且應該也知道,那輛賓利對應時間段內的車內監控記錄儀器,已經被人取走。
不日前才換了新的。
現在那段監控記錄儀器就在夜朗的家里放著。
里面的對話作為證據,完全足以翻案
你準備怎么對待她要讓她記住這個教訓才可以哦這句茍安無意間的補充詢問,足夠救她自己。
證明當年茍安對夜朗的指使意圖,最多到指使故意傷害的程度,跟故意殺人搭不上邊,是夜朗會錯意。
夜朗想起了今天下午,在辦公室與律師的對話。
「如果翻案成功,那么茍小姐的刑期將會立刻縮短,介于陸小姐當年的傷勢很輕,團隊給力的話,立刻出獄大概也不是問題」
「但如果這段錄音作為證據呈交翻案,那結果很有可能對您,有些影響。」
「沒關系。」
夜朗記得自己是這樣回答的
「換我去坐牢也可以,真的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