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晚,雖然茍安確實是有自己順著水管往下爬,但最后那兩米的水管她是直接撒了手,掉下來的
如果不是他接住她,她最輕也得摔個屁股開花。
而她顯然仗著醉酒忘記了這件事,此時還在喋喋不休。
”我是白眼狼,我就是討厭你,你要么今天就給我滾蛋,如果你非要死皮賴臉留下來今天類似的事我保證,還會發生。
她停頓了下,果斷補充“無數次。”
夜朗
開著車的小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保鏢與大小姐間莫名其妙突然囂張跋扈的緊繃氣氛嚇得他縮起了脖子,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滿腦子都在盤算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可惡這段路為什么要限速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家現在誰來救救一個可憐無辜無意卷入戰爭的司機
汽車駛入人煙稀少的別墅區,茍安率先下車,以“啪”一聲重重的關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高興。
坐在駕駛座的小張握著方向盤縮了縮脖子,夜朗卻睫毛都沒顫抖一下,頂著那張缺乏表情的臉跟著下了車。
聽著身后的腳步聲,茍安心煩意亂,回頭罵了他一句
“牛皮糖”,卻發現他理都沒理她,而是正盯著自己身后看
茍安愣了愣回過頭,就看見坐在院子里她的小秋千上,正坐著個身明顯不合適玩秋千的高大男人。
頭頂上,友好度35的字樣讓人覺得那一顆蝦餃價值千金。他正捧著一只貍花貓逗弄。
貍花貓是小區的野貓,蕉蕉沒有了以后,蕉蕉的罐罐和貓糧沒了去處,就都便宜了這些小家伙
現在小區里的貓大概都知道,茍安家就是定點餐車。
貍花貓很親人,膽子也大,擱天下第一冷酷的男人懷里仰著腦袋翹著尾巴要他撓下巴,男人的西
裝外套脫下來搭在一旁,袖子撈起來,陽光下,那塊價值幾十萬的名表反射著冰冷得金屬光澤
他擠在那對他來說小的有點滑稽的秋千上,用綁著繃帶的那邊手,伸出一根手指勾勾它的下巴,那只貓就嗷地一聲,直接翻了肚皮。
茍安站在院子里像個呆子一樣看了半天,滿腦子都是“貓的待遇都比我好”,又想到,這是那個要命的機車連體服之后,自己第二次被顛覆賀總得形象。
他不僅騎車。
他還會逗貓。
這時,好像意識到了院子的主人回來了,賀津行慢吞吞地抬起頭。短暫對視。
小叔。
茍安和三個小時前,剛才餐桌上見過面的人打招呼。
賀津行掃了她一眼,抬起手拍了拍在他膝蓋上打滾的貍花貓的屁股,貍花貓利落翻身,從他的膝蓋跳下地。
大概是認識茍安,又過來蹭了蹭茍安的鞋子,才“喵”地一聲消失在灌木叢。
莫名其妙出現在別人家院子里的男人目送那個貓崽子離開,不知道為什么,目光看上去好像比平日里那副戴面具一樣的假平易近人來得真情實感一些。
”我是來道謝的。”賀津行鄭重其事地開口。
茍安嗯
你爸爸下午特意打了個電話告訴我,說中午的時候,安安是因為害怕我吃不飽,所以才給我夾了菜。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加重了“安安”這個名字的讀音。
緊接著,男
人唇角邊的笑容變得清晰了一些,并且刻意地停頓了下。他說,是孝敬長輩,讓我不要多想。
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