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今天是第一次。我記得那人,他的腿只是扭傷而已,不怎么重,按理說應該已經好了,不可能會傷成那樣。
外面的人還在鬧,他們甚至開始砸門,能聽到咚咚咚的響聲。
陸承佑朝門口看,眼神十分可怕。他把尹若心送到隔間換藥室,門拉上前說“待里面別出來。
他走過去,冷不丁開了門,外面的兩個男生作勢要沖進來,被他一腳踹翻。他揪住另一個人的衣領,把人砰地摁在墻上,舉拳就要打。警察在這時候趕了過來,拉住陸承佑不讓他沖動。
幾個相關人員都被帶到警局。李貴咬死他的腿是被尹若心治壞的,要讓尹若心賠錢。陸承佑說李貴的人打傷了尹若心,他們不僅要賠錢而且要公開道歉,否則就打官司。
李貴聽說打官司,慌了一瞬,轉而又冷靜下來,說“打就打,你以為我沒理啊就她這種招搖撞騙的庸醫,我早晚讓人看清她的真面目,讓她再也混不下去
被張警官呵斥了幾句,李貴老實下來,悶著頭沒再說什么。
外面來了很多媒體記者,全都是聽說尹若心行醫翻車,來搶大新聞的。事情鬧得有點兒大,張警官倒不好把李貴一家人關著了,把陸承佑叫到一邊商量。
“今天就先讓他走,等過兩天再說。”
如果現在讓他走,外面媒體會怎么寫”陸承佑不同意“他們會說阿惹確實把人治壞了,所以就算那人來醫鬧,警察都不肯管。你們無形中跟醫鬧的人站在了一起,網絡上會怎么發酵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陸承佑沒辦法冷靜,說話很沖“到時候那些人不敢說你們的不是,只會把矛頭對準阿惹網絡輿論這種東西有多可怕,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可阿惹畢竟也沒怎么受傷,就這么把人給關了,也說不太過去。”
什么叫阿惹沒怎么受傷,你還想讓她怎么受傷非得被打出個好歹你們才肯重視是嗎他們無緣無故跑過去鬧這本身就是違法的,你們把人放走才不符合程序。
張警官被說服了。
今天參與醫鬧的一家人全被拘留,陸承佑帶著尹若心從側門出了警局,前面的媒體記者們撲了個空,趕去醫館門口守著。
尹若心回了家,今天發生的事讓她總能頻頻想起自己的父親。父親是個醫癡,一心只知道研究醫術、治病救人,如果有窮苦人家去找他看病,他只象征性地收點兒藥錢。有不少大醫院的領導看出他有才能,高價過來挖人,他全不動心,只想留在雨鎮當個普普通通的大夫。
而就是這么一個醫德高尚的人,最后卻淪落到被人醫鬧至死的地步。如果不是陸承佑幫忙,可能到今天為止父親的名聲都還臭著。
儲物間里有一個專門練針灸的人體模型,她搬出來,打開針灸包專心致志地訓練手感。陸承佑從外面進來,走到她身邊看了會兒,說“都熟成這個樣子了怎么還練”“哪天我要是能閉著眼睛都能把穴道找準,我就不練了。”
陸承佑笑,在她發上輕輕揉了揉,湊近,觀察她額前的傷口,說“待會兒我給你換藥。”“好。”
他走去一邊拿起響個不停的手機,放在耳邊接聽。那邊的人告訴他,媒體果然開始在尹若心的事情上做文章了,有一家電視臺迫不及待地把拍攝到的醫館混亂
場面發布在了網上,文章內容處處都在針對尹若心,而弱化了李貴醫鬧的事實。
報道發出去后引起了一陣討論,如果不想辦法很可能會越鬧越厲害。
陸承佑關了陽臺門,確認尹若心聽不到,跟那邊的人說“你幫我查查,看李貴家里最近有沒有收到大額轉賬,或是有別的好處。
掛了電話,他在陽臺上又待了會兒。心煩意亂,很想抽根煙,可他早就戒了。
他透過玻璃看向客廳里明亮燈光下的尹若心。經她手治好的病人不知道有多少,可依舊有不懷好意的人對她釋放惡意。
這個世界永遠都是這么不堪。他能做的就是盡量保護好她。
他推開陽臺門,從尹若心手里拿過針灸包放在一邊,拉著她在沙發里坐下。“這幾天你先別去醫館,等休息好了再去。”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