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風聲很大,烏云壓頂,劍拔弩張,什么事都不順。上頭的人不斷施壓,許多陳年舊案都翻了出來,蔣原平想找人擺平卻發現力不從心。
秘書來找他,告訴他那個姓曹的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去了警局,提起多年前的一樁人命案子。目前警方已經掌握了證據,確認那樁案子是蔣原平幫著壓下去的。
蔣原平敏感地嗅到大勢已去,也知道再掙扎也是無用,天羅地網下他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可實在不甘心,在風雨到來前,他有件事必須要辦。
他擺手讓秘書附耳過來,說有個人你去幫我帶到一個地方。
老爺子的七十大壽到了,尹若心挑好禮物,去之前打了個電話,說她再有二十分鐘就能趕到。
天上下著雨,路上行人寥寥。她提著禮物從商店里出來,這個天氣不好打車,路上的空車全都不停,打車軟件在排長隊。
她往前走了走,想去一個容易打到車的地方。開始入秋,氣溫轉冷,路上落了些銀杏葉。
離十字路口遠了些,她撐著傘往路上看。一輛車停在她身邊,她往后退了退,那輛車上卻突然走下來一個陌生人,手腳麻利地捂住她的嘴把她強行塞進了后備箱,扭住她的雙手拿繩索綁住,又把她兩只腳綁在一起,往她嘴上貼了個黑色膠布。
后備箱砰地一聲被關上,尹若心眼前變得一片漆黑。那人坐上車,在大雨里往前開。人行道上的傘被風吹得往前滾。
老爺子等了很久,一直不見尹若心過來。倒是陸承佑那小子先來了,來了以后第一件事是找尹若心。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收集證據,很久都沒跟尹若心見面,今天借著老爺子的生辰好不容易能來見她,她卻不在。
老爺子覺得奇怪,看著落地窗外越來越大的雨,稀奇地說“阿惹怎么還沒來,她平常可是從來不遲到的。
陸承佑覺得不對勁,拿出手機想給尹若心打個電話,臨撥出前手指頓住,轉而打開一個隱藏軟件。
界面上顯示了尹若心所在的位置,她并沒有在往這邊趕,反倒是在迅速朝著離京的方向走,很快就要到外省。
陸承佑心下猛地一沉,拿上外面那輛勞斯萊斯庫里南的鑰匙,坐上車踩下油門往前狂奔。路上他給警局打了個電話,對方很快接通
,他直接說“我要報警。”
尹若心嘗試著踢踹后備箱門,乞求路上能有交警發現這輛車的不對勁過來檢查。
可是一直沒有。
出京一路順暢,車子繼續往南,大概兩三個小時后在一處后山停下。秘書從車上下來,打開后備箱把尹若心從里面提出來,往地上一扔。
這邊也在下雨,雨勢很大,地上滿是泥濘。尹若心兩只手被繩子磨得生疼,雨水不停往她臉上砸,她抬起頭,在潑天大雨里看到了蔣原平。
蔣原平這幾年迅速衰老,頭發變得全白,臉上皺紋橫生。他是個家庭觀念很強的人,獨生子的離世給他造成了太大打擊,不然他也不會為了報仇一路癲狂下去。
尹若心驚恐地往后退,嘴巴被膠布貼住,說不出話。
秘書把她嘴上的膠布撕開。尹若心罵“蔣原平,你瘋了嗎”
“我本來是不想這么瘋的,蔣原平站在雨里,撐著傘,看著她說“可你去問問陸承佑他做了什么那小子出獄以后低調得不行,我還以為他真是認命了,想就這么混一輩子呢。誰知道他是在憋著勁跟我作對,想把我置于死地是我小看他了,沒能在監獄里把他毒死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