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椅子里坐下來,給駱院士倒茶“那你可得保重啊,你要是走了,咱的科技事業起碼得倒退十年。
“我這個學生要是一直被這么埋沒著,”駱院士說“就是五十年咱都再也培養不出一個像他這樣的天才了。
李衛民仍是點頭“是,你說得對。”
他看了看一邊的陸承佑當年的案子我都聽說了,確實疑點很多,法院的判決結果也有待商榷。按一般情況來說,正當防衛是可以判無罪的,可對正當防衛的判別比較麻煩,一直沒有一個很清晰的評判標準。尤其在這件案子里,蔣順是對一位叫尹若心的女孩進行了蓄意綁架及毆打,嚴格來說承佑是屬于路見不平,這種行為更容易會被判斷為防衛過當。可就算是防衛過當,也遠遠判不了七年這么長時間。案宗我都看過了,有些地方說得比較含糊。目前我手里是有一些證據能證明蔣原平當年確實左右了這個案子,只是證據比較模糊,要是沒有其它更有力的材料,我們還是動不了他。
駱院士問“那依你看,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還是要找其它證據,最好是能把蔣原平釘死在十字架上,讓他再也不能翻身。“我手里有一條證據。”陸承佑淡聲開口。李衛民來了興致你有什么證據
“萬建集團。”
陸
承佑只說了這四個字,李衛民已經明白了,眉眼舒展開,笑道“你要是有這條證據,那就是幫了我們大忙了。我跟你還有你老師保證,只要這次能拿住蔣原平的七寸,你的案子我一定促成重審。
駱院士客氣道“那就要多麻煩你費心了。”
這本來就是我這幾年一直都想做的,”李衛民說“只可惜蔣原平這只老狐貍做事太謹慎,把柄不好捏。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不是他突然死了兒子,人變得有點兒癲狂,露出了馬腳,我們對他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一頓飯吃完,幾人在門口道別。臨上車前,李衛民想到什么,把陸承佑叫過來。
“我剛忘跟你說了,你回去以后得好好勸勸阿惹那丫頭,別再讓她寫舉報信了。這幾年她每年都寫,基本大部分信都被蔣原平的人半路截走了,能被我們看到的只有那么一兩封。我跟老駱擔心蔣原平會對她不利,得時不時地派人去盯著,太浪費警力了。后來我又想了個招,示意下面的人重視中醫發展,尤其要保障一些中醫傳承人的利益,找了個時機把尹若心樹立成了個典型。她的名氣越來越大,又受上面重視,一旦出了事會造成一場不小的轟動,所以蔣原平才不敢對她做什么。
陸承佑并不知道尹若心一直在寫舉報信的事。他不止讓一個人提醒她,不要再管有關于這件案子的任何事,看來她從沒有聽過。
“我知道了,回去以后我會跟她說,”陸承佑感激地對李衛民頷了頷首“這些年多謝您關照她。
“老駱是我志同道合的朋友,你又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在牢里那幾年受了那么多罪,還能不計名
利地幫老駱的團隊攻克了不少難題,說到底是我們欠了你的。你在牢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阿惹那丫頭,我們當然得替你好好照看,她但凡是出了什么事,我們幾個老家伙就沒一點兒臉面再見你了。
李衛民拍了拍陸承佑的肩膀,轉身上車。臨走時又把車窗降下,說對了,還有件事挺奇怪的。有好幾個在阿惹樓下保護過她安全的警察跟我提過,說這丫頭晚上睡覺總會開著燈,整整一夜里,她窗戶里的燈光就沒有滅過。這丫頭是有睡覺不關燈的習慣嗎
陸承佑想起自從出獄后,有好幾次都看見尹若心睡覺時開著燈。以前屋里只要稍
微透點兒光,她都是睡不著的。
國外送來幾套定制婚紗,兩套傳統白紗,另外幾套是鵝黃色、粉色、淡紫色和雪藍色。
范瑩瑩一套套試,問尹若心哪套好看,尹若心說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