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拖了把椅子過來,往上面一坐,背靠著,兩條長腿大喇喇敞著,平時狂傲不羈的氣質就出來了。沖龔德一揚下巴“你叫什么名兒”
“我叫龔德。”
龔德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接的太快太順了,仔細聽起來還有股巴結勁兒,好像是在跟人回小的龔德”一樣,有股太監味。他尷尬地咳一聲,想找補回在宿舍里的大哥統治力,沖著一邊畏畏縮縮的曹森說曹森,今天咱們宿舍來新人了。為了表示歡迎,你趕緊跳一個。
另外幾人幫著起哄架秧子,一邊拍手一邊喊“跳一個跳一個”
曹森臉上的青紫還沒有退,聽見這些人的起哄跑過去扒著門喊“張警官,張警官他們又欺負我
龔德罵了句臟,走過去直接薅著人領子把人提溜進洗手間,把他臉摁進洗手池,打開龍頭對著他頭沖你又活膩了是吧
曹森大喊大叫,正掙扎時聽見龔德慘叫了聲。他直起身,擦掉臉上的水,看見陸承佑把龔德的腦袋摁在墻上。龔德那么大的塊兒硬是被打得一點兒還手之力都沒有,陸承佑一只手輕輕松松摁著他,另一手在他臉上不客氣地拍拍你太吵了,知道嗎
這就是要多管閑事的意思了,等陸承佑松了手,背過身往外走的時候,龔德沖著人背后就是一拳。
結果打空了,陸承佑兩手抄兜往側退了半步,避開后抬腳在龔德背上猛踹。龔德被打得直撲出去,摔個狗吃屎,一吐吐出一口血。
“我去你奶奶的”龔德罵“兄弟們,給我揍他”
另外幾人朝著陸承佑一齊動手,曹森嚇得抱頭躲一邊。沒幾秒再往那邊看,陸承佑站著,那四個人呼爹喊娘地倒了一地,不是抱胳膊就是抱腿。剛才還罵罵咧咧,現在卻只知道求饒。
陸承佑活動了下脖頸。在獄警聽到動靜過來查看前,對那幾人和顏悅色地看一眼,說“待會兒怎么說,都知道吧
四個人全點頭說知道。
獄警來問,聽到的結果是沒人打架,只是說話聲音大了些而已。
從那以后,宿舍的人誰見了陸承佑都喊聲哥。沒了人橫行霸道,曹森開始過得有尊嚴。所以其他人是怕陸承佑才叫他哥,曹
森是把陸承佑當親哥。他把自己的入獄原因跟陸承佑說了一遍,他之前簽了個公司,那公司名氣還挺大,名下藝人很多,而他一點后臺都沒有,導致公司有什么好資源從來輪不到他。
曹森在娛樂圈混得越來越差,最后甚至連收入都沒有,被公司雪藏,又解不了約。苦悶的曹森只能回家當啃老族,誰知道老天眷顧,那片棚戶區突然就迎來了拆遷工程,眼見著他就要一躍成為一輩子吃喝不愁的拆二代。
誰知道那工程剛進行到一半停滯了,停滯原因是承辦公司被查出賬目有問題,而另一家最近幾年勢頭很猛的公司迅速接手。工程重新啟動后,村里的人發現了不對勁,到手的補償幾乎要縮水一半,原先的規劃也全部打亂,承諾的公園沒有了,而改成要建一個占地廣闊的大商場。群眾不同意合伙去討說法,事情眼看要鬧大,影響工程的正常進展。最后有人出了手,給了帶頭鬧事的人一個教訓。
那個帶頭的人就是曹森的父親,走的時候好好的,被送回來時兩條腿都被打斷了。沒有任何線索和證據能指明兇手,這件事只能咽個啞巴虧,而村民們見對方太不好惹,全都不敢再多說一句了。
曹森的父親在病床上躺了幾個月,死了。曹森氣不過,他大概知道事情是誰干的,拎著把刀就沖進對方公司里,砍傷了兩個高層。
“被判了八年。”曹森說“我算算時間,到時候還能跟你一起出獄呢。承哥,我以后就跟著你混了。你不是個簡單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等以后一定能帶著兄弟我發家致富。
曹森笑得憨憨的。正是飯點兒,人都往食堂走。陸承佑看一眼四周,等沒什么人,問“你剛說找人教訓你父親的是哪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