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傷心,抱怨自己不應該把平安扣放外面,應該隨時帶身上才對。越想越后悔,晚飯也沒心思吃,霜打的茄子一樣很早就回去睡了。
陸承佑看一眼緊閉的房門,給范瑩瑩遞個眼神“幫我看著她點兒,我出去一趟。”
范瑩瑩切了塊牛排朝聞剛嘴里遞,頭沖著陸承佑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你別管。”
陸承佑拿上車鑰匙走了。
他對這邊不熟,跟著導航瞎轉了好幾圈,最后把車開進一座寺廟。里面僧人都睡了,陸承佑死乞白賴進了佛寺,讓人把住持叫醒。
住持睡眼惺忪地穿著袈裟從禪房出來,看見陸承佑后先一句苦口婆心的勸施主啊,擾人清夢是要遭雷劈的。
“你修佛的還是修道的,信得挺雜。”陸承佑嘴巴里嚼一顆薄荷糖,吊兒郎當地靠在一邊欄桿上“來求個平安扣,你是這里住持,知道哪個是最好的,給我挑出來。”
“最好的
可不便宜。”住持說。
陸承佑哼笑一聲,懶洋洋抄起兩條胳膊“多少錢直接說,老子不缺錢。”住持做了這幾年來最大的一筆生意。
一塊通透瑩潤的平安扣,加上他親自開光,狠狠地宰了陸承佑一百萬。陸承佑來寺里的時候住持罵罵咧咧,走的時候住持笑臉相送,順帶送了句歡迎您再來。
尹若心一直沒睡著。
心里窩著團氣,腦子里不停地怨怪自己怎么可以把玉放外面,那可是陸承佑從小戴到大的東西。世上最折磨人的情緒就是后悔。人總在一件事情發生后重復地想為什么那個時候我要做那樣的
選擇,我要是不那么做就好了,就只是一個小小的選擇而已,我都選錯了。
可是又能怎樣,怎么想都沒辦法讓時光后退重新做選擇,只能徒勞地陷在后悔里自我怨懟。尹若心翻個身,把頭埋在被子里。
外面門被敲了兩下,陸承佑叫她“阿惹。”她下床去開門。
陸承佑進了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打開,里面裝著一個白色的平安扣,跟之前那個很像,只是這個里面有一絲水樣的紅,像是鮮血一樣,又比鮮血的顏色要透亮。
陸承佑把平安扣給她戴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后別再哭了,聽見沒有”尹若心低下頭,手指在平安扣上摸了摸。是上好的玉材做的,看水頭能看得出來。她不想讓陸承佑再擔心,點點頭“知道了。”
晚飯一口沒吃
“嗯。”
我去拿。
陸承佑去了趟廚房,回來的時候端了碗面,是一碗鋪了青菜和荷包蛋的湯面,湯頭清爽。
尹若心接過筷子吃面。陸承佑坐旁邊看她,她吃飯慢,胃口小,平常讓她多吃幾口飯很難,那天晚上卻很給面子地把一碗面吃光,連湯都喝干凈。
陸承佑心情變好,幫她把碗收了。再回來的時候,尹若心捧著杯水坐在凳子里,目光有些呆愣。
陸承佑把門關上,反鎖。她聽到叮得一聲響,抬起頭,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陡然一縮,手指把杯子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