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心裝不下去,只能硬著頭皮從床上下來。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背后的長發滑過肩膀,遮住她發紅的臉頰。
她看到了陸承佑受傷的右腿,想起昨天比賽,丁泰暗中下了不少黑手,心里揪著疼。“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她有些愧疚為什么不叫醒我
r“叫了,沒叫醒。”陸承佑極輕地笑了聲,故意逗她你睡得小豬一樣。尹若心不樂意了“你才小豬一樣”抬頭見他還在笑,她氣得要死,可脾氣發不出來,尤其在看到他頸下的青紫后,心里只有心疼。
“你傷還疼嗎”她的眼睛不知不覺紅了一片,仔細看還能發現里面涌出了水光。果然膽子小,開始哭了。
陸承佑側了側身,沒再讓她看他的傷。
“跟你沒關系。你去學校上課,沒事兒別來。”他越這樣尹若心越心疼,倔強地說“我就要來”她氣呼呼地跑出病房,下了樓買了份早餐。送上來的時候一名年輕護士正幫陸承佑換藥。
護士的心神全被陸承佑勾走了,時不時就要抬起眼睛一臉嬌羞地看看他,嗓子故意吊著,又嬌又媚這個藥治腳傷是最管用的。你不用擔心,醫生都說了,你休息個幾天就會沒事的,以后繼續打球沒問題,不會有什么后遺癥。我輕點兒給你換藥哦,不會弄疼你的。
結果光顧著看陸承佑,手下失了輕重,摁到了陸承佑受傷的跟腱。陸承佑蹙眉,冷冷撩起眼皮看她,朝門口示意“你出去,讓張大夫來。”
護士不停道歉,手忙腳亂地走了。
尹若心把早餐放下,要仔細去看他腿上的傷時,他拿被子蓋住。
張大夫從外面過來,是位五十多歲的男醫生,一來就先替剛才的護士道歉,說已經批評過她了,以后她不會擅自再來了。
張大夫打算檢查陸承佑腿上的傷,陸承佑漠然丟下一句“你去學校。”
話是跟尹若心說的。她雖然不情不愿,可也只能先走。
臨出門前,她扭頭“我中午會再來看你的”
說得理直氣壯義憤填膺,還帶了些委屈。
人都走了很久,陸承佑還在往門口看,又去看她放在桌上的一份冒著熱氣的早餐。
張大夫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換藥的同時說“女朋友啊”陸承佑回過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彎唇笑了下。
還不是。
尹若心一上午都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陸承佑的傷。
后兩堂課是隨堂測驗,她沒辦法靜下心,作文都沒寫完下課鈴聲就響了。她出了校園,掃了輛共享單
車,去了曾經跟陸承佑去過的那家炸醬面館。
她買了一份面,打包帶走,坐上網約車去了醫院。
學校里有不少女生都來看望陸承佑,可病房門口多了兩個保安,攔著不讓任何人進。那些女生見沒戲,一臉失望地走了。
尹若心抱著打包盒躲在一邊,等走廊里沒有了其她人,她大著膽子走到了陸承佑的病房門口,問“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倆保安看了看她,相互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里確認了什么,點點頭,一齊把門打開,請她進去。
陸承佑正坐在電視機前打電動,看見她后把游戲手柄放下,從沙發里站起身。其實心里暗爽,偏偏還要兇她我不說了讓你別來
“我也說了我會來的。”尹若心把餐盒放下,說話時沒看他“炸醬面,應該還熱著,你趕緊吃吧。
她轉身要走,陸承佑把她拉回來。
尹若心猛地撲到他身上,生怕自己會踩到他的腳,緊張地低頭看,往后退了退。
她今天扎了高馬尾,臉龐落著些碎發,耳朵露著,陽光從落地窗外漏進來,讓她的耳朵有種透明的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