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嫵簡直聽得氣不打一出來,任再脾氣好的,面對這樣的極品娘家人也得氣得火冒三丈不可。
她們不念素素家庭和美也就算了,竟還這般死皮賴臉要往她夫君床上塞人,馮楚楚到底是有多不堪,才叫其母這樣急著將其賤賣。
周嫵忍著脾氣,再問道“她們如此可惡,你家姑爺不是眼中可容沙子之人,他難道也坐以待斃不成了”
曉星“小姐走后,將軍便收拾了鋪蓋卷直接搬去了公署,現下府上就老夫人和楚楚小姐二人在,即便老夫人有意封口,避揚家丑,可經過昨晚,定是難免引得外人議論的。”
聞言,周嫵認真琢磨此話,總覺哪里不對勁。
經馮夫人一通折騰,素素趁夜被帶去白梵山,梁將軍則被逼離到公署,表面看著他們夫妻二人皆受為難,被迫分離,可細想下來,這又何嘗不是以退為進的一招妙旗,如此一來,馮楚楚一人被晾在梁府,簡直是徹底處在尷尬之地。
周嫵“梁老夫人那邊如何作態”
曉星回“老夫人也受夠了被楚楚小姐伏榻哭嚎,老夫人原話說,日日被號喪一般,她還不如進宮避得清靜,如此還能多活幾年,眼下老夫人也準備著要走了,不過府內下人們口風緊,沒人敢將此事透給楚楚小姐。”
周嫵這回真忍不住想笑了。
府上也許有貪財的奴才為拾眼前小利,得了馮夫人好處便對素素陽奉陰違,可就算給他們再大的膽子,他們也不敢叛主去打本家梁老夫人的主意。
梁老夫人出身勛爵,她與宮內幾位太妃太嬪都為少時知友,這一招溜之大吉實在妙哉。
人家正正經經的大家閨秀,看得通大宅院里陰的臟的,只是不屑同流與之計較,若素素能早些討得梁夫人的歡喜和認可,這以后的日子自能過得舒坦頗多,尤其,還能討教學得些對付小人的手腕。
這不,老太太一招釜底抽薪,整個梁府上下為空。外人看入眼,便是馮家的小姨子一來便嚇得梁府人人避之不及,這要是多嘴的外揚出去,馮楚楚非丟了大人不可。
原本周嫵還替素素憂心憤懣,可見梁夫人都已親自出手,她這口氣總歸是能松了。
至于素素那邊
也不知是她之前的幾言委婉提醒起了作用,還是誤打誤撞,運氣使然,總之不管如何,出離府門,暫避禪院,此舉對素素而言總歸是有利的。
眼下時辰尚早,周嫵不愿直接回府,想了想,命車夫調轉方向,直接將她送去城東的篁幽客棧。
宿師父不在,眼下客棧只留一個向塬跟守,她也不必再穿藥童的粗布衣袍來作偽潛入。
到了地方,她一身粉霞柔絹薄紗仙裙緩步邁凳而下,發髻慵來如流云,其上簡單點綴著一支紫鳶花銜珠金簪,除此外再無旁的贅余,只是哪怕如此平常的弄妝點飾,扮在她身上,便是自成一派國色天香的柔媚風情。
適時風起,衣袂揚蕩,她收也未收,直接步履裊娜邁進客棧,獨留身后一片幽香廣散。
她直接上了二樓。
站立門前,沒來得及敲門,就聽一道婉轉流連的女聲從內響起。
“門主大人,此方為傅大夫親筆所書,他向我言明,藥浴能促血脈通循,更能與藥膳兩兩為顧,二者相得益彰,只要門主眼目傷勢能夠早日痊愈,葉兒愿為宗門根基穩礎,誠心盼愿能侍候門主左右。”
嬌女音柔,獻身之勢,大概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聽了都不太能扛得住。
容與冷言“自作主張。”
周嫵在外沒忍住輕笑了聲,她這音量自然不大,可里面還是霎時安靜下來。
門很快被從里打開,是容與。
他垂目遲疑了下,臉微側,應是想用耳去辨,“阿嫵”
“容與哥哥。”周嫵順勢挽上他胳膊,嘴甜著,又自然作親昵狀。
進門,她余光掃了葉兒一眼,見其窘迫神色便知,她應也沒想到自己今日會這么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