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來,來試試看吧”
香克斯將腰間的佩劍扔給他,白雪櫻來接住劍,步伐踉蹌后退幾步。
劍的重量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沉重,香克斯卻能戴著它絲毫不受影響的行動。
刀劍出鞘,雪亮的光一晃而過,刀面映出白雪櫻來橄欖綠的眼眸。
一道光順著地步一路閃到刀尖,削鐵如泥的刀鋒在陽光下洋洋得意。
香克斯將這把劍照顧的很好。
白雪櫻來握住劍柄,香克斯在一旁手把手教他,從握劍姿勢,揮刀的角度、力氣輕重。
一頓說完,香克斯笑著拍了拍白雪櫻來僵硬的后背“放輕松啦,很簡單的,櫻來一定可以很快就能掌握總之,先試著去砍下巴基手里的盾牌吧。”
不遠處手拿盾牌陪練的巴基,聞言清了清嗓子,也一本正經起來“來吧”
白雪櫻來點頭,視線聚集到刀刃所指的前方,深吸口氣,邁開腳朝著巴基的位置跑了過去。
“櫻來,喊出來這種時候就要有氣勢氣勢”香克斯在背后吶喊。
白雪櫻來聽到自己喊了出來,同時距離巴基不遠處,按照香克斯方才所教的,高舉劍刃,然后
啪嘰。
他摔倒了。
劍柄脫手,在空中旋轉一圈后,朝著巴基頭上擦過。
叮
劍穩穩釘在船欄上,發出一聲嗡鳴。
現場安靜極了。
巴基顫顫巍巍去摸自己的腦袋,還在,他猛地回過神來“你怎么做到在這么平滑的甲板上摔倒的”
香克斯跑過來,伸手去扶白雪櫻來“櫻來,沒事吧”
分不清是內部還是外部,反正鼻子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讓白雪櫻來不由得捂住鼻子“沒”
話還沒說完,鼻子一熱,有什么東西順著指縫砸到了地上。
啊。
白雪櫻來看著手中的血跡,又看向神色大變的兩人,像一朵自閉的睡蓮慢慢闔上了眼睛。
提出教他練劍的是香克斯。
彼時,白雪櫻來已經說服好廚師長,重新獲得了在廚房工作的機會,他在廚師長灼灼的視線下,艱難、完好無損的削好一個土豆,準備拿起第二個的時候,香克斯拽著巴基過來了。
“櫻來,要不要學習用劍”
白雪櫻來心動了。
他的天賦是治愈和防護,生來就是要作為治愈天使存在的。
只是,或許就像人類所講那樣,越是沒有什么,就越是想要什么,白雪櫻來想成為戰斗天使,就算不能像真正的戰斗天使那樣強大,他也想變強。
當時的香克斯是不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好心的提出這件事呢
白雪櫻來不知道,當時的他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是個廢物的事實中,抱膝縮在桌子下面,任憑外面香克斯和巴基怎么哄勸也不出來。
巴基忍不住說“要不我去拿跟火腿腸”
香克斯無奈“巴基,櫻來又不是野貓,怎么會被火腿腸引誘出來啊,巧克力說不定可以。”
聽著兩人離去的腳步,白雪櫻來腦袋埋得更低。
在這個世界他越發覺得,自己的力量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只能治療皮外傷的治愈算什么,防護墻又不能展開太久,除了這些他一無所有。
要是
“是戰斗天使就好了。”
狹小的桌子下面,櫻發男孩喃喃出聲。
在天使星誕生、踏上旅途,他所見到的第一個同族的前輩,是一位美麗強大的戰斗天使。
用人類的話來說,白雪櫻來是受到了這位前輩的啟蒙,對戰斗天使、對力量產生了不可抑制的憧憬。
前輩所在的世界也十分危險,一眼望不到頭的沙漠,沙子被烈日烤得燙人,隔著鞋底也能感受到地面的溫度,更不用提這陽光落在身上的可怕性。
“好了。”
少女年紀的天使幫好奇懵懂的白雪櫻來做好防護,兩捋銀色的發絲垂落,絲滑的長發掠過白雪櫻來的臉頰,涼涼的,像冰塊貼在臉上的感覺。
“未來就像姐姐一樣。”
紅頭發的少年輕笑一聲,如櫻桃一樣的紅色耳墜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