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快樂的時間都是短暫的。
所以白雪櫻來的寒假結束了。
他的寒假作業也是踩著結束的尾巴做完的,這不怨他偷懶,實在是技術問題。
“你剛才說這是誰”
松田陣平修長的手指點著他的日記本繪畫頁,指腹壓著一團用黑色蠟筆畫的東西,雜亂不說,看起來就像是一團亂七八糟的黑色線團。
白雪櫻來一本正經“是陣平。”
松田陣平冷酷無情“重畫。”
“好啦好啦,小陣平不要為難小櫻來了,這不也畫的挺好嗎。”萩原研一拿起日記本,隨手一指上面另一個看不清是什么的東西說,“看,多可愛啊。”
白雪櫻來臉頰一紅,語氣得意“那是研一。”
萩原研一笑容凝固。
“”
松田陣平哈了一聲,對神色震撼的幼馴染挑眉“沒事,畫的挺好的,還很可愛,你說是吧,萩”
萩原研一
萩原研一覺得不太行。
“小櫻來,不管怎么說不能把hagi我畫成這樣,你看我這張帥氣的臉小陣平的就不用管了嗷”
松田陣平收回拳頭,面無表情看向白雪櫻來。
白雪櫻來盯著萩原研一頭上鼓起,還在冒著熱氣的包,鄭重道“我重畫。”
為了防止他再畫出什么驚天駭人的東西,萩原研一和松田陣平全程監督。
只是上帝為人打開一扇門,勢必要關上一扇窗。
拿刀的小天使手很靈活,拿畫筆就特別笨拙,簡直笨拙到了令兩個手巧的監護人扶額嘆息的程度。
最后,這份作業再重畫不知道多少次后,總算能看出是人了,兩人才宣布結束。
之后這份作業還被班主任村田真夏表揚有進步,就又是后話的事情了。
白雪過去,三月的櫻花綻放,白雪櫻來的房間挨著窗戶,每天早上起來,榻榻米上都落滿了櫻花瓣,他的腦袋也沒能幸免。
“櫻來,你的頭上有花瓣。”
體育課時習慣跑在白雪櫻來身側的夏目貴志,伸手從他柔軟蓬松的發絲上拿下一片櫻花瓣,因為同色不仔細看真的很難分辨。
夏目貴志想到什么,彎起眼“是櫻來的季節呢。”
櫻來saku有著綻放之意,他的名字又是寫作櫻來。
櫻來,櫻來,三月確實是櫻來的季節。
“今早研一也說了同樣的話。”
白雪櫻來揚起腦袋,絢爛的櫻花紛紛而落,讓蔚藍的天空都成了襯托的存在。
“櫻來,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夏目貴志面朝白雪櫻來,他做了個深呼吸,平復了心情,眼中激動與不安交錯的情緒閃動。
但是,這樣的季節往往是會發生轉變的季節。
樹蔭搖曳,兩只蝴蝶結伴飛躍草叢,白雪櫻來和夏目貴志并排抱膝坐在樹下,吵鬧的操場與他們相隔不遠,聲音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櫻來也知道吧,我的存在對大人們來說一直是多余的負擔,一直被推來推去,甚至還被送到過孤兒院。”
“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夏目貴志揚起頭,閃爍光芒的眼睛因笑容彎起,“有人真心希望我能去他們的家,和他們做家人。”
清風拂過,樹葉窸窣作響。
“在遇到櫻來之前,我一直都在期盼自己能夠快點長大,這樣就可以自己一個人生活了。”
也不會再給任何人添麻煩。
但是
茶色的發絲拂過他的側臉,夏目貴志眸光一轉“但是,遇到櫻來之后,我才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無法一個人生活下去的。因為僅僅只是想到要和櫻來分開,或者一開始就沒有和櫻來相遇,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的話”
他揪住胸前的衣料。
就會覺得十分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