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他陷入這樣自我厭棄的漩渦中時,腦中就會浮現一段段溫暖的回憶。
每一個天使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星河閃爍的夜晚,遼闊的沙漠陷入沉睡,身下是柔軟的砂礫,不遠處篝火噼啪作響,蹦出火星。
所以,不要羨慕別人,你也擁有著令人羨慕、獨一無二的天賦。
閃閃發亮的眼睛轉過來,映出他剛踏入旅途時茫然、不知所措的面孔。
總有一天你會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存在,在那之前
溫柔的手輕輕撫摸他的腦袋,像是太陽一樣溫暖的天使露出笑容。
不要認輸
好的,前輩。
當時的他如此回答。
現在的他也會這樣回答。
就算不是戰斗天使、沒有強健的身體,他也不會放棄、不會認輸。
他要盡自己所能去救所愛之人。
白雪櫻來拿出手機,熟練撥通了號碼。
“陣平,時間不多了。”
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他搶在對方之前開口。
“聽我說。”
一點五十九。
男人匆匆跑到三樓,手機上正在報道今天的各處的爆炸案,記者隨著人群一起站在被警線隔開的商場外,遠遠能看到停止運作的摩天輪靜默在半空。
看了眼時間,男人嘴角地弧度徐徐上揚,激動地在地上踩著拍子,他的瞳孔因興奮放大,呼吸也急促起來。
來吧,讓我們看看正義的警官所做出的選擇。
兩點整。
寂靜無聲。
手機里的現場直播仍在繼續,憂心忡忡的記者眼睛一亮,隨著鏡頭貼近,一個修長的身影從七十二號摩天輪中下來,他轉過頭,戴著墨鏡的面孔闖入攝像頭,青年無聲揚起嘴角。
啪嗒。
男人臉色慘白,手指自虐般撕扯自己的頭發。
怎么回事
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是要該死的警察絕望,明明誰也不能活下來
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安靜
“媽媽,剛才外面在放煙花”
穿著病服的小孩子牽著母親的手,揚起小腦袋高興說道。
他的母親露出笑容“畢竟是新年快到了,應該是附近商業街在做活動。”
煙花。
男人恍惚靠在椅背上。
是啊,明明他的煙花也應該綻放的。
到底是哪里
哪里出了問題
毫無征兆的他想起起不久前的那句話。
你是十一月七日那天的爆炸犯嗎
一雙潛伏在黑暗中的眼睛猛地睜開,像是藏于草木中盯上獵物的猛獸。
男人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回頭。醫院內和一分鐘前沒有區別,沒有人知道這里藏著一顆定時炸彈。
一名黑發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深紅的眼眸與他對視間,少年莞爾,張開嘴一張一合,這個距離他聽不清少年說了什么,只是下一秒,他便感覺到脖子上呼吸一窒。
有什么東西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像置于岸邊的魚,張開嘴大口想要獲取空氣,雙手去扣掐住自己脖子的東西,可是哪里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