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比天使更敬重天使。
在它看來天使光環,那就是天使神圣的象征物之一,不容褻瀆。
所以,看到白雪櫻來將神圣的光環當路邊的石子扔出去砸妖怪,甚至光環還掉在廁所的地上時系統覺得自己要昏死過去了。
偏偏當事人,哦不,是當事小天使還很不在意。
“那、那個這個是什么”
茶發的男孩躊躇了許久,才鼓起勇氣問道。
白雪櫻來彎腰撿光環的動作一頓,他慶幸自己是一個很擅長說謊的天使,所以只頓了一下,就自然而然起身對茶發男孩說道“沒什么,就是一個玩具而已。”
如果他說這話時,視線沒有可疑地眨動,額頭上沒有冷汗的話還挺有說服力的。
對面的茶發男孩愣怔眨眨眼,下意識重復對方的話“玩具”
玩具能讓妖怪發出那樣的慘叫嗎
面對這樣拙劣的謊言,任誰都可以輕易戳穿。
男孩夏目貴志卻沒有繼續追問的打算。
對他人情緒敏感的他能夠明白,櫻發男孩對他沒有惡意。
每個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比起追問,他更應該做的是
“謝謝你,救了我。”
夏目貴志朝著白雪櫻來鞠躬道謝。
“沒事,舉手之勞。”櫻發男孩言語談吐聽起來一點也不像小孩子,他把手伸向背后,變戲法般拿出了一根潔白的羽毛。
“這個給你。”
夏目貴志注視著手中的羽毛,眼中流露出疑惑“這個是”
“嗯你就當做辟邪的護身符吧。”
對方又露出了說謊時的表情。
很奇怪,夏目貴志突然有點想笑,剛才被妖怪追趕的恐懼早就煙消云散,溫潤的眼瞳閃爍柔光,他握緊羽毛,露出笑容“謝謝,我會收好的。”
他在一周前來到了東京這邊的親戚家。因為不想再被當做奇怪的小孩子,也不想再被送走,所以他很努力去避開妖怪。
但是,現實很殘酷。
他剛進商場就被剛才的妖怪盯上了,害怕妖怪會傷害到其他人,夏目貴志只能和親戚謊稱自己要上廁所,盡可能朝著遠離人群的地方逃離。
今天如果不是碰到對方出手相救,他大概已經
想到這里還是孩子的夏目貴志,眼中浮現壓制不住的恐懼。
總是這樣。
不管他怎么努力和別人說明,也沒有人會相信他,更沒有人能夠在他被妖怪追逐時出面保護他。
他一直都是孤單一人在看不見前路的黑暗中奔跑,不敢停歇、不敢回頭,就算哭著求救,也不會有人對他伸出手。
但
砰
無堅不摧的黑暗之壁被擊碎,光照了進來,一只稚嫩的手朝他伸了過來,仿佛無聲說道。
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夏目貴志看著手中的羽毛,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問對方的名字,一抬頭面前已經空無一人了。
要是能再見面就好了,他想。
白雪櫻來并不是故意不告而別的。
他一直是一個有禮貌的小天使,就算面對敵人也會好好自我介紹。
只是,就在剛才他猛然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大概、也許沒有和研二、陣平打招呼就跑過來了。
回到原先的位置,車展那里卻早已沒有了兩人的身影,白雪櫻來站在匆匆來往的人群中,眼中逐漸失去高光。
他把監護人弄丟了,還是一起弄丟兩個
系統
系統還處于絕望打擊地碎碎念中。
不僅把光環當石頭扔出去,還說圣潔的光環是玩具,沒這樣的就沒見過這樣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