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折騰一整天無果,索性不再多想。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撬了再說。
典型的有點父愛但不多。
“總之,請先讓一下吧,”草太嘆口氣道“我感應到了危險,來這里就是為了將門重新關起來。之后只要不主動破壞,這個封印可以保持至少十年。”
“十年這么長。”甚爾晃悠悠站起身,寬闊的肩背牢牢抵住門,沉聲道“那就更不能讓你關門了。”
“伏黑先生,見過之前的場景,你也應該有所預料,”草太嚴肅道“如果蚯厄破門而出,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后果我必須鎮壓它。”
甚爾“為什么不干脆將它徹底祓除”
“我相信伏黑先生這兩天也嘗試過進門,”草太揉了揉眉心,“有收獲嗎”
甚爾沉默。
確實進過,抱著徹底解決這惡心玩意的念頭進去的,結果試遍所有咒具都沒成。
如果不是有那只高武力值的黑貓幫他鎮場子,小惠的兒童房可能都要被搞沒了。
草太伸出右手,煙墨色的咒力朝掌心匯聚,無奈勸道“現在我們別無選擇,只能鎮壓。”
“那你也能預料到在門封印之后,我會做些什么。”
甚爾再次徒手捏爛了無止無休的蚯厄觸須,一字一句宣告“只要美惠子還在門的那一邊,我會永不停歇地破開封印,一直嘗試到她重新回到我身邊為止。”
男人的目光充滿拗勁和狠絕。
什么自我犧牲與無私奉獻,統統與他無關。
他只是一頭迷惘于如何渡過余生的孤狼。
在失去一切心灰意冷后,面前又突兀地閃現出微渺的期望。
他的人生只剩下這最后一條窄路,而即便流盡最后一滴血,他也絕對要將這條路上所有的阻礙全數清除。
草太感覺到了頭疼。
他明明只打算找到門,回到焦土之后把門徹底關上,杜絕蚯厄再次入侵的可能。
但有了伏黑甚爾這一變數,原本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恕我直言,已經逝去的人是無法挽回的,”草太委婉又誠懇地指出殘酷的事實,“令內的靈魂又過于虛弱,無法承受要石的職責,只能靠著門的力量勉強停留,這對于她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勘破常世虛妄表象的靈魂如果強行停留,都會十分痛苦,因為他們活在焦土之上,而痛苦與絕望的主旋律無法成為心靈的餌食。
虛弱勉強停留甚爾的目光直覺般落在草太霧藍色的發絲上。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剛開始的美惠子雛菊花,落在了你頭上,”甚爾大膽推測,“換種說法,虛弱的靈魂能夠借要石的力量短暫停留這樣猜沒錯吧”
草太“”
這也太猝不及防了,思考反駁的話都得愣兩下。
抓住青年一瞬間的沉默,甚爾已然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抱臂,用懶洋洋的音調宣布道“把職責給我,我要當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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