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街道上沒工作的媳婦兒不少,葛主任就幫大家伙兒找了個糊火柴盒的活兒,糊好三十個給一毛錢。
林瑤在家閑著,每天也能糊上五六十個,一天下來也有兩毛錢,一個月五六塊錢,這錢不算多,她也不缺錢花,權當是打發時間掙個零花錢。
糊火柴盒自然不是長久之計,林瑤最近暗暗留心各大工廠有沒有招工信息,她想考個工位,好歹
能賺錢養活自己。
別說讓顧副局長養她,靠人不如靠己,靠男人更是想都別想。
林瑤雖然不懷疑顧時安對她的真心,可是讓她關在家里整天就是吃了喝,喝了睡的,她真怕自己跟社會脫節,成了個不修邊幅,蓬頭垢面的大媽。
顧時安修好屋頂,背后很快透著淺淺一層汗,外面天太熱了,他只得去洗了涼水澡。晌午吃了飯,一家子該上班的上班,該歇晌覺的歇晌覺。顧時安一會兒還要回公安局,前面搶劫案的嫌疑犯已經被抓住了。
嫌疑犯叫王貴發,以前是縣煤炭場的挖煤工,55年煤炭廠因為洪災塌方,沒了好幾個人,王貴發命大,他在塌方前跑到窯洞口,大半個身子都跑出來了,結果窯洞口塌了,他沒了一根手指頭。
后來煤炭場牽到了郊外,王貴發年紀大了下不了死力氣,煤炭場領導為了照顧他,給他換了個輕
快的活兒,去供電廠燒鍋爐,燒鍋爐一個月才十六塊錢。
這年頭錢值錢,十六塊錢王貴發一個老光棍兒吃喝也夠了,壞就壞在,王貴發有賭癮,他下了班就去找狐朋狗友賭個天昏地暗,一塊兩塊直到輸的精光。
他手里沒錢,賭癮上來不管不顧,居然想到了搶錢賭博恰好供電廠附近就是縣電影院,能去看電影的多半手里不缺錢。
王貴發時不時去電影院門口蹲點兒,尋找下手目標,時間一長他發現電影院那個女售貨員,手里提的是皮包,腳上踩著十幾塊錢一雙的皮鞋,她對象還是縣委大院的干部子弟
遇上這么個肥羊,王貴發眼里流露出發現獵物般的興奮陰沉神色他千算萬算沒想到,那個大肚子小娘們兒那么潑辣,能在他手里逃走。王貴發搶劫不成,趁著雨色滂沱逃之天天。
后來他白天照舊上班,晚上躲在煤炭場老廠房那里,本想著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再做打算。
結果遇上顧時安這個煞神,不光把他抓了,還順手摘瓜查出他在解放前犯下的兩個案子,這回數罪并罰。
王貴發下半輩子牢底坐穿了。王貴發的案子還剩個尾巴,林大國三個極品又鬧出這一遭。
林瑤洗了臉洗了手,回屋開始認真護膚,脖子上抹雪花膏,手上也抹上薄薄一層,推開細細抹開,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她滿意笑了笑,打開衣柜在屋里整理衣服,顧時安渾
身氤氳著水汽進了屋,利索套上衣褲,紐扣一絲不茍扣到最上面,又重新變成那個又硬又冷的顧副局長。
顧時安扣完紐扣的修長大手忽然伸過來,在林瑤腦袋上摸了摸。
“瑤瑤,我走了。”
那手感就跟摸小貓似的。
林瑤氣的撓他,趕緊走吧你
誰知道這狗男人臨走前還道,明天放假,他們有空去把結婚證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