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嚇得縮了下腦袋,不敢瞎嗶嗶了。
顧春梅瞅瞅林瑤,又瞅瞅顧時安,微微一笑,一副“你們兩個不對勁兒”的表情。
林瑤給她看的臉熱,忙給自己找補,“現在糧食珍貴,不能浪費糧食,我吃不下,你哥飯量大,給他吃正好。
她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顧春梅笑得跟更意味深長了,她丟給林瑤一個眼神兒,沒事兒,瑤瑤我懂你,你心疼我哥吃不飽嘛,哈哈。
林瑤
你這樣想也可以jg。
大
今天晚上云水縣的夜黑得跟鍋底似的,伸手不見五指,出門要不提著個馬燈都看不清腳下的路。眼瞅著都快九點了,張翠蘭兩口子才深一腳淺一腳回家了。
翠蘭嬸子依舊神采奕奕,就是后面扛著個大麻袋的滿倉叔灰頭土臉有夠狼狽的。林瑤三只趕緊迎上去,幫著滿倉叔把麻袋卸下來。
老兩口坐下來喝茶的功夫,林瑤他們才知道,原來這麻袋里裝的都是張大舅,張二舅給的山貨。張家兩個舅舅雖然住在鄉下,可都是能耐人。
當年小鬼子在鄉下掃蕩,張家莊的老百姓都跑到大山溝子里避難去了,有個年輕小媳婦落了單,讓幾
個小鬼子抓住了。
那小媳婦生的秀美,幾個日本鬼子花姑娘,花姑娘的圍在草垛子里,上來就要解褲腰帶。
小媳婦寧死不從,一個巴掌扇過去,惹的其中一個鬼子大怒,抽出刺刀就要砍人,張大舅兄弟倆趕著自家的羊往后山跑,聽見邊上草垛子里有日本鬼子大聲呼喝的聲音,其中隱隱夾雜著女子的呼救聲。
張大舅聞聲過去一看,登時臉色就變了。
狗日的日本鬼子欺負俺們中國人沒完了
張大舅虎目怒睜,抽出腰間的殺豬刀,凌空落下,鬼子的一顆頭嗖嗖滾出去老遠。
張二舅也在后面跟上,兄弟倆學過少林功夫,對上幾個嚇破膽的日本鬼子,勝負揭曉,幾個鬼子倒在了血泊中。
張大舅跟張二舅救下那個小媳婦,趕著自家的羊鉆進了山溝子不見蹤影,聞訊而來的日本鬼子氣的幾欲發狂。
從那以后,張家莊二兄弟殺鬼子就打出了名號。
解放后,政府要給兩個舅舅安排工作,張大舅不樂意,張二舅更不樂意,他們在鄉下種了半輩子的地,天高地闊的習慣了,讓他們去城里住鴿子籠,整天在轟隆隆響的車間里憋著,那不是要人命
而且老多老娘也在鄉下呢,兄弟倆說什么也要在二老跟前盡孝。張大舅兄弟倆一個比一個倔,又是老革命,政府領導一個頭兩個大。最后縣領導拍板,老子不愿意進城,就讓家里孩子進城
這么著,張大舅的大兒子張順進了機械廠當干事,張二舅的大閨女張海棠去了藥廠工作。張大舅兄弟倆就安心在鄉下種田孝敬老多老娘。
現在兄虎倆,一個是生產隊的大隊長,一個是村里民兵的隊長,張二舅還有個打獵的好本事,去后山一趟,不是拿只野雞就是拎著一溜子野兔,可比在城里過日子逍遙多了。
張翠蘭是家里的老幺,上頭兩個哥哥兩個嫂子,對她都挺好,每次回鄉下看老娘,去時拎一籃子好東西,回來扛一麻袋。
鄉下地方地產豐富,妹子回趟家,哥哥嫂子可勁兒給收拾好東西,野菜干,香菇干,野栗子,山核桃,自家種的桃子山杏,林瑤甚至看到了兩只風干的野雞。
滿倉叔就背著麻袋,一路上晃晃悠悠地坐了馬車,又坐公交車才回來大雜院。爸媽今天累著了,顧春梅燒了一鍋熱水,讓老兩口洗個
熱水澡解解乏。正好,顧時東這小子也好幾天沒洗澡了,滿倉叔抓了哇哇叫的老兒子先去洗。張翠蘭在屋里歇歇腳,林瑤沖了一搪瓷盅藕粉遞給她。
“嬸子,喝碗藕粉補補身子。”
張翠蘭“噯”了聲,摸摸林瑤的辮稍兒,滿眼都是笑意,用著跟平時不一樣的、戴著些許興奮的
語氣道,“瑤啊,今個兒嬸子下鄉,你猜猜見著誰了。”
林瑤不知道。
張愛蘭拍了下大腿,就是那個林紅娜,她啊給人抓破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