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蘭同志語氣柔的啊,讓邊上的顧時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咦,咋這么黏糊呢。
林瑤卻有些不好意思,她睡了一下午什么也沒做,給嬸子夸的臉都紅了。
張翠蘭趁熱打鐵,道最近縣里播的電影上甘嶺可火了,正好今天沒事,喊顧時安小兩口去看電影。
看電影
林瑤登時來了興趣,她穿過來這么久,還沒上街看過電影呢。
聽說這時代的電影跟后世不一樣,現在放的都是黑白電影,而且電影院只有一個售票口,每次新電影上映,電影院門口那個水泄不通哦。
一張電影票兩分錢,有手頭拮據的人家買不起全家人的電影票,要么就找只紅色鉛筆,畫上兩張電影票濫竽充數,要么就讓自家孩子擠在別人身后,假裝是別人家的孩子,混進去看免費電影。
這樣給檢票員逮住了也不怕,孩子嘛,臉皮厚些賴過去就行了。
前院鄭大成家的閨女錢燕跟兒子鄭浩,沒少干這缺德事兒。
說起來也是,老鄭家也不是沒錢兒的主兒,單鄭大成一個月少說也五六十,鄭大成婆娘也有二十七八塊的工作,這還是明面上的,食堂大師傅可能撈油水了,尤其軋鋼廠效益好,鄭家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別的不說,鄭大成一個人光皮鞋就五六雙,每天換一雙,擦的油光蹭亮,那派頭比領導都氣派。
日子過得這么好,兒女還干那些不上道的事兒。
張翠蘭忒看不上老鄭家一家子,前頭顧時東想學鄭浩,死乞白賴蹭電影看。
給她氣的,逮住老兒子就是一頓胖揍,手里的雞毛撣子都抽禿了。
這可是顧時東的黑歷史,一聽說看電影,臭小子本能捂著屁股跑了。
林瑤才不管這些,她興沖沖跑回屋里換衣服打扮,還煞有其事仰著小臉對顧時安道,“你等我一下,可別自己跑了喔。”
顧時安含笑應了。
這樣孩子氣的話,張翠蘭聽了邊搖頭邊笑,“多大的姑娘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顧春梅抱著塊西瓜邊啃邊道,“媽,瑤瑤本來也沒多大啊,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呢,跟她哥差了八九歲。”
后面的半句話,顧春梅沒說出口。
顧春梅也是看出來了,顧時安這是春心萌動了啊,嘖,可真是不容易,快三十的老男人了,總算是有鐵樹開花的這一天了。
林瑤換了身天藍色的連衣裙,如瀑布般的黑發扎了個麻花辮,擦了雪花膏,背著自制的小挎包,興高采烈跑出來,對著在門口等待的顧時安盈盈一笑,“咱們出發吧。”
說完,林瑤就很自來熟的跳上車后座,為了安全起見,她一只嬌嫩小手牢牢抓住了顧時安腰上的白襯衫。
夏日天熱,顧時安依舊穿著那件洗的干凈的白襯衫,他喉嚨滾了下,長腿一蹬,自行車穩穩上路了。
桂花胡同,綠樹成蔭。
徐向前滿頭大汗,風塵仆仆回了家,他一整天都在外頭巡街、查案子,中午就啃了兩個窩窩頭,這會兒餓的前胸貼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