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食堂烙了梅菜肉燒餅,梅菜就是梅干菜,江浙一帶的小吃,小鄭師傅老家就是浙江的,手藝真是沒話說。
燒餅的醬汁醇香油亮,五花肉融合了梅菜的香味,夾在剛烙好的燒餅里,吸溜一口肥而不膩,軟爛滑香。
林瑤胃口小,吃了一個燒餅就飽了,顧春梅吃了倆,張翠蘭吃了一個半,滿倉叔不在家吃,剩下的全進了顧時東的五臟廟。
午后徐向前來了趟大雜院,那會兒還下雨呢,大頭哥披著件雨衣,渾身濕漉漉,送來了一綠皮大西瓜,一兜子糖水罐頭,黃桃味兒的,顧春梅喜歡喝。
林瑤看了,沖顧春梅擠眉弄眼。
“哎喲,咱們大頭哥真體貼。”
顧春梅這會兒也大大方方了,打開糖水罐頭用勺子挖著吃,“你就壞吧,等我哥回來對某人,保準比大頭還體貼。”
林瑤臉皮厚,聽了這話半點兒沒臉紅,還沖她春梅姐哼哼,“那可不一定,誰有大頭哥貼心呀。”
女婿來家,張翠蘭難得笑成一朵花,細聲細語拉著徐向前關懷,“向前啊,這幾天沒睡覺咋,眼紅成兔子眼了,身體要緊,外頭下著雨來跑啥啊,冷不冷,走,咱去屋里暖和暖和,跟嬸子說說話,等雨停了再走。”
大頭哥也想在家坐坐,他好幾天沒見春梅了,想跟春梅說說話,可那小沒良心的光顧著吃罐頭了,都不帶搭理他的。
而且公安局是真忙,要查案抓搶劫犯,也要忙日常工作,最近老副局長退休了,沒幾天上頭派來的新副局長就走馬上任了。
大頭哥遺憾瑤頭。
張翠蘭就喊顧春梅送送女婿。
顧春梅“嗯”了聲,小對象倆甜甜蜜蜜去巷子里壓馬路。
顧時東氣哼哼,從廚房里拖了兩張小凳子,跟林瑤一人一個小板凳,扯了根狗尾巴草,在邊上唧唧歪歪,“嫂子,我咋看咋覺得我姐跟當公安姐夫的不是一路人,當公安的多精啊,我姐夫也精,當然沒我聰明,我姐傻乎乎地,嫁過去萬一吃虧咋辦。啥我姐夫對我姐好,那肯定的,現在對我姐好,不代表一輩子好,男人都喜新厭舊”
顧時東跟個小唐僧似的,嘀嘀咕咕一通念叨,林瑤剛吃飽不想動,坐在小板凳上托著腮犯懶,隨便“嗯嗯”兩聲就當回答了。
臭小子叨叨了好一會兒,突然跟傻了似的沒聲了。
“嫂子,我,我不是做夢吧我好像看見我大哥了”
這倒霉孩子,想他大哥想傻了吧。
外面雨水敲打在花草樹木上噼啪作響,讓人越發不愿動彈,林瑤在那閉目養神呢,敷衍道,“是不是困了,困了就去睡。”
“不是,嫂子,真是我大哥回來了”
顧時東跟見鬼一樣,抓著林瑤手來回晃。
林瑤給臭小子搖的東倒西歪,氣的睜開眼,剛想收拾收拾小崽子。
顧時東指著院子里說不出話來,她抬頭一看,茫茫雨霧中出現一道軍綠色的身影上,這人極年輕,看樣子二十七八歲,穿著綠色軍裝,身姿筆挺,入眼一張英俊的臉,劍眉星目,一雙漆黑深邃的黑眸,看人時眸光自帶一股蕭瑟冷意,就像乍然亮出的刀鋒,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心里一咯噔,完了,便宜丈夫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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