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陳平心里有多少恐懼,他也清楚的知道一個道理,呂雉不動手,他最好也別輕舉妄動,否則用不著呂雉出手,劉邦第一個饒不了他。
一提及劉邦,陳平心情越發復雜。
沈悠論及他和劉邦是同道中人,對,也不算全對。陳平對劉邦是敬畏,敬劉邦能一步一步打下天下,畏于劉邦的心狠。不會有哪個傻子認為劉邦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吧
恰恰相反,陳平知曉劉邦究竟有多狠,也知道如果有誰觸及劉邦底線,劉邦能做出什么樣的事兒。
陳平不敢,從來都不敢。他就是個出主意的人,但凡劉邦有所吩咐,他乖乖聽從,有難處他只管出主意,別的事,至少明面上他斷不會給人捉住把柄的機會。
陳平六奇計,計計甚妙,救劉邦于危難,也正因如此,陳平越發得到劉邦重用,畢竟張良已經半隱退,加之身體又不太好,劉邦在做某些事情的時候也并不希望張良參與,殺異姓王等等剪除異己的法子,劉邦有數如果要用非常手段,陳平更好使。
只不過劉邦怕是也沒有料到,他給陳平留下殺樊噲的命令,歷來最最擅長審時度勢的陳平,眼看劉邦的情況非常不好,哪怕從前他最聽劉邦命令,值于朝廷權利中心轉移的關鍵時刻,他是傻了才會乖乖的聽話照做,給自己埋下隱患,讓呂雉容不下他,取他性命。
劉邦任是誰聽說將來他眼看要死了,手底下的人于是暗中準備,防著他要是死了好趁早抱別人的大腿心情都不可能會好。
“陛下,蕭丞相來了。”
劉邦心情郁郁時,蕭何可算被請進來了,對,陳平的事用不著急,先把另一個請到他們手里才是。
蕭何其實心里苦,好不容易才從劉邦和呂雉處跑出來,眼看不用再夾在他們夫妻中間,看他們夫妻相斗,他正慶幸著,結果突然被請。
是,李左車如此人才,劉邦能夠請到,對韓信未償不是一種震懾。
蕭何也想把李左車找出來,但蕭何何嘗不擔心人或許從來都在韓信那兒。
至于蕭何自己那點事,唉,君臣之間相爭相斗也是共贏,信任,不是一個人能鞏固的,也不是一個人能摧毀的,以后的事,誰也不清楚結局,重點在于,他須做好眼前。
哪怕是沈悠所說的劉邦待蕭何,除了對蕭何不放心外,蕭何至少一展所長,也得以位居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因此所要承受帝王的猜疑,甚至極有可能性命不保,權利之下須得承擔這點危險不是都在預料之中
哪怕是當年作為一個小吏,蕭何都知道稍有不慎頂頭的縣令都會奪他的吏,殺他的頭。更何況他如今是大權在握的丞相劉邦害怕擔心他會成為危及大漢江山的人,他所需要做的是如何讓劉邦放心,并不是想方設法取劉邦而代之。
別說蕭何沒有那份心,真有,難道誰會覺得當了皇帝就能高枕無憂
劉邦到底過的什么樣的日子,蕭何不是沒長眼睛,他看在眼里。
當臣子的
日子不好過,
當皇帝也不見得有多好。各有各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