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蒼白的腿垂在床邊,額頭幾乎貼在膝蓋上,深深的弓著腰,襯衫被拉到背上,彎出一個遠山似的流暢而優美的線條和兩個柔軟的雪團子。
褲子被拉到膝蓋,瞧著很費力的樣子,都已經被拉得皺巴巴的了,但再往上就上不去了。陸長平忽然意識到為什么楚嬌嬌不穿褲子了。
他扔下手里的東西大步走到床邊,半跪在她面前
。垂著眼,先把褲子從她手里解救出來,攤平壓好褶皺。
低聲道“我來。”
便捧起她的腿。她車禍醒來沒有多久,纖細的小腿還沒有因為長時間的放置而萎縮,只是難免顯得蒼白無力,細瘦得過分,一只手便能握住。
除了太瘦之外,又冷冰冰的,像是沒有溫度。他抬起頭來,只見女孩的臉。這本該是一個很難看的角度,可她清凌凌地瞧著他,纖長的眼睫一顫一顫,下顎的弧度有些變形了,但依然好看得不得了。
瞧得他心里一軟,便捧著她毫無知覺的小腿,不由分說地將臉頰貼了上去。
呀頭頂傳來她小小聲的吸氣,做什么
他側過臉,輕柔地吻了吻她的膝蓋。
女孩兩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下你做什么
醫生說她的腳上膝蓋上都沒有外傷,但不知道為什么,神經已經失去了知覺。好在膝蓋上,還勉強有一點感知。
只是那感知也很朦朧,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布。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感覺到了陸長平在親吻她的膝蓋。他垂著眼,眼睫顫動,掩住眼里令人心碎的光影。
還痛嗎他含糊著聲音,答非所問。
“早就不痛了。”實際上,也沒痛過。楚嬌嬌醒來之后就沒有知覺了。出車禍的時候可能很痛,不過她也忘了當時的感覺了。
陸長平的唇在她的膝蓋上輾轉,捻弄。幾乎能聽到嘖嘖的水聲。小腿被他捧起,腳趾抵著他的胸膛。
男人忽而撩起眼皮,仔細地瞧著她,像是要把這幾個月未見的面一次性看完似的,表情冷淡,眼神卻灼灼發燙,專注的視線,幾乎能看得人臉紅心跳。
他就這樣看著她,又忽然露出獠牙,咬了下她的膝蓋。
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楚嬌嬌居然覺出了疼。她受驚般地“嘶”了聲,并不是很痛,只是
她驚訝于自己在膝蓋上還能感覺到痛。
視線的余光中,陸長平那雙薄而長的唇滿是水光淋漓的唾液,因為總是抿起而顯得顏色淺淡的唇瓣般浮起一絲鮮紅來。
楚嬌嬌這才發現,他竟也有兩枚小小的犬齒。只是因為不像陸長
安那樣愛笑,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只這會兒刻意地露出來,被她瞧見了。
他就用那兩枚犬齒緩慢地廝磨著她的膝蓋,目光灼灼地瞧著她的唇瓣。莫名暖昧。分明是廝磨著她的膝頭,卻好像用目光撕咬著她的唇一樣。
楚嬌嬌眉頭一跳,被他瞧著,竟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
好半晌,他終于肯放開膝蓋了,手抓著褲子往上一拉一提,順著她腿上的線條給她穿好,也沒讓她動手,埋著頭,半跪在她床邊緣,給她把拉鏈拉上了。
楚嬌嬌側過頭去。這間旅館跟商場很近,窗簾的縫隙里,能看到外面的霓虹燈找回來的斑斕光景,那些彩色的破碎燈光輕輕地落在雪白的大床上,落在
她面前低著頭,毛茸茸的腦袋上。
身邊的床忽然往下陷。
陸長安坐了過來。這個年紀的少年還不太會掩飾自己的內心,他瞧著哥哥的動作,臉上頗有點不爽。
本來想吃的獨食被哥哥分走一塊,他皺著鼻子抿著唇,臉色臭臭的,表情又冷淡,乍眼一看,竟很像陸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