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也是一愣。
雪白的襯衫上沾滿了血。不洗干凈,也沒法換衣服。
少年振振有詞,依著之前的說法,把她抱進了浴室里。
熱水兜頭淋下來,浴室里氤氳起足以模糊人視線的水蒸氣。纖細瘦弱的軀體緊靠著他,在手指下輕輕顫抖。
陸長安也是才發現,懷里的人看起來又瘦又小,其實衣服下面很有些肉。她的腰用一個手臂就能環住,但抱緊之后并不會咯到腰間的肋骨,骨肉勻亭。
一雙腿又白又直,小腿纖細,大腿豐潤,順著往上,能摸到柔韌的脊骨線條,流暢優美,又被水汽模糊得像是清晨遠望的遠山輪廓。
膝蓋以下的腿無力地蜷縮著,膝蓋以上的腿哆哆嗦嗦地夾緊了他清洗血跡的手。
急性子的少年在這一刻,忽然展現出無與倫比的耐心來。
他一手握著她的腰讓她靠著自己站穩了,另一只手仔細地清洗她腿上的血跡。那些血沾得久,都有些半干了,他用手掌握著腿跟后面,拇指仔細而周全地搓洗著。
掌心里肉嘟嘟地擠成一團,皮肉都像她的名字一樣,嬌氣地要命,發抖,發紅。
她轉過頭來,下巴貼在脖頸上,努力伸長了天鵝一般的脖頸,顫巍巍地道“可、可以了”水汽氤氳,模糊了她雪白的臉頰。
臉頰上的鮮紅卻無比明顯。鼻尖泛著紅,唇也是紅的,熱水不斷淌過她的臉頰,被唇珠分開兩道流水,順著說話的動作砸碎在地上。
發絲濕答答的粘在臉頰上,眼睛里也進了水汽,朦朧得像是雨夜的月光。
她這樣仰著頭。看起來,很像是討吻。
陸長安的大腦又開始發熱了。
老婆真的好漂亮看起來好可憐,也好好親的模樣。
少年忽然張了張嘴,咧嘴笑起來,露出口腔里兩枚尖尖的犬齒。他像只大狗似的湊過來,俯身而下。
他低聲地道“老婆姐姐。”睜大了眼睛,表情看起來很誠懇的模樣。
楚嬌嬌下意識地“嗯”
了一聲。
緊接著,就聽到他啞聲道“我可以親你嗎”
楚嬌嬌嗯
旋即,熾熱的唇貼了下來。
他吻了過來。
先是琢弄。少年似乎也缺少技巧,只看過一些戀愛電視劇,以為唇貼唇便是吻了。他把唇貼上來,可不知是激動還是怎么,一下用猛了力度,撞在楚嬌嬌的唇上。
她還沒人這樣親過。下意識發出吃痛的聲音,張開了嘴,忽然就被分開了唇瓣,被少年擠了進去。
不知世事的少年在戀愛劇里沒看過的情節,此刻都在姐姐身上補全了。她的舌尖被吸得發麻了,就連熱水什么時候徹底把頭發淋濕了都沒注意到。
微微蹙著眉,被親得大腦一片空白。也可能還有浴室里的水蒸氣太多、太熱的原因,讓她想要結束,卻被親得暈頭轉向,模模糊糊地想
他、他不需要換氣的嗎
明明也沒比她小多少,怎么肺活量這么大時間在這小小的、熱氣氤氳的空間里停滯了。似乎天地間就只剩下這一間小浴室和他們兩個人。
直到門外,傳來房卡開門的“滴嘟”聲。旋即是開門的聲音,紙袋放在桌子上的聲音。
“咦。”陸長平的聲音被淋浴噴頭的聲音稀釋了,顯得破碎而模糊,浴室里的水流出來了
然后是近在咫尺的腳步聲。
楚嬌嬌驟然從窒息中抽離,下意識抓住了少年胸前濕透的衣服。陸長安卻還不肯放開,他低下頭,在唇齒相接的間隙里,聲音模糊而含著笑意
姐姐
現在算不算,在和我偷歡
嗚
他頓了頓。眨眨眼,咧嘴笑起來。一枚犬齒輕輕地咬住了她顫抖的柔軟唇瓣,像叼著獵物的大動脈撕咬的獸類
不對哦。姐姐跟我哥分手了。所以,我們是正常的交往和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