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點放手,好臟
少年一點也沒覺得有什么,不是洗過嗎他一只手握著她的膝蓋,另一只手握著腿,埋怨道姐姐不方便,我幫一下怎么了,我又不臟
一抬頭,卻見女孩滿臉倉皇的潮紅,鴉羽般的眼睫止不住地往下垂落,眼尾紅潤半濕,抬著眼,視線濕噠噠的。
少年一愣。他以為楚嬌嬌不相信,便認真地俯下身去,一只手抄著她的膝彎,要把她抱起來,給她演示一下自己準備怎么幫她。
卻忽然,臉頰一濕。楚嬌嬌用手按住了他的臉。她終于受不了這個話題了,羞恥死了陸長安準備怎么幫她把著她的膝彎,像抱小孩子那樣幫她
她鼓著臉頰,逃一般地說“知道了知道了,以后讓你幫行不行,現在先出去”至于以后是什么時候那就以后再說。
陸長安乖乖地仰著頭,看著她,被她濕乎乎的手按著臉。楚嬌嬌說以后讓他給她做事,他竟然還是挺高興的樣子。
一連聲地道“那就說好了,姐姐以后有什么不方便都來找我就是了”
楚嬌嬌真有點看不下去他傻樂的樣子。她不是天生的殘疾,有時候自己都對這雙殘腿帶來的麻煩而感到疲憊和難以習慣,陸長安卻對照顧她這件事表現得樂意的。
她拉住少年的耳朵,貼近了,小聲地恐嚇他“那你以后幫我你就要”她底下聲音,說了幾個下流的詞語。
少年果然呆住了。卻不像是被嚇到,反而像是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話代表什么,滿面通紅,心突突地跳起來,手心里都出了汗。
這樣似乎有點太冒犯
他傻傻地抬頭,腦海里僅存的理智,都在看到高坐在洗手臺上的楚嬌嬌時消散了。他心尖尖上的女孩子蹙著眉,眉眼里都是柔情楚楚的澀意,高高在上地望過來。老婆一定也很不好意思、沒、沒關系的
畢、畢竟這種事情又不能忍住,老婆不找我就去找我哥了
陸長安的臉徹底熟了。他按住楚嬌嬌,認真地說“老婆、不,姐姐,我可以的”
楚嬌嬌
你這就可以了
陸長安從詢問室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楚嬌嬌和陸長安,一個是失憶的病人,一個是被他牽扯進來、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三個人里,就屬他知道得最多。因此,他出來的也晚。
他跟警員禮貌告別,出來時,正看到楚嬌嬌和陸長安坐在大廳的椅子上。不知為何,兩人的臉都紅彤彤的,勾著腦袋,不敢去看對方,活像是心里有鬼。
他奇怪起來怎么了
“沒、沒怎么”他還沒細問,陸長安已經跳了起來,陸長平最了解自己這個弟弟,心里藏不住事,他一眼就看到他臉上和衣領上濕噠噠的水痕,皺起眉。
陸長安也注意到自己沒擦臉他完全忘了這事。
飛快地擦了一把臉,他眼神飄忽,洗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