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開口,如同某種神諭
滾出去。他冷冷地道。
夢境夏然而止。
陸長平喘著粗氣,猛地從床上坐起。
他仍然不能平復心情,雖然清楚地意識到那只是個夢境,卻無比真實,夢里的劇痛甚至還殘留在肌膚上久久不肯離去,以至于他不得不反復查看自己的手和身體,確認自己并沒有化成一攤腐壞的肉。
他忽然感覺到了什么異樣的情緒,往身邊看去。正躺在他身邊的陸長安緊緊地皺著眉,臉上滿是冷汗,嘴里喃喃著什么,似乎正陷入一場噩夢。
寂靜的夜里,陸長平清楚地聽到了自己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和陸長安喃喃的話語姐姐不我不走姐姐
少年猛地坐起。
一陣熟悉的,劇烈的喘息之后,陸長安緩過神來。
陸長安不可置信地望向了身邊的哥哥。陸長平眼神復雜,兄弟間的心靈感應早已經告知他答案。陸長安做噩夢了。和他一模一樣的噩夢。
少年喘著氣,忽然想起什么,道“難道是哥,你還記得嗎咱們來的時候,那個車夫大哥說
說,如果山神不同意他們進村,就會托夢。難道這就是山神托來的夢嗎少年話音未落,忽然從床上跳了起來,拉開門,道“我去看一下姐姐。”陸長平也心有余悸,他閉了閉眼,跟了上去。
夜色已深,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間,窗外綿長而陰寒的風吹過,細碎的風聲遮住了蛇類爬行的寇寒窣窣的聲響。
陸長安敲了敲門,低聲問姐姐
姐姐,你睡
了嗎
屋內毫無動靜。
兩人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一股不安的情緒彌漫開來。陸長平走上前來,再次敲門。依然毫無動靜。內心的不安越來越大,他再顧不得許多,用力推開了門
門里,楚嬌嬌睡的床正對著大門。
她的輪椅還放在床邊,在夜色中像個沉默的龐然大物,陸長平走上前去,緩緩掀開了床上的被子。
單人小床上,床鋪凌亂不堪,上面有些許的粘稠的水跡,像是有什么東西蹭過留下的粘液似的。
而床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布娃娃,仰面躺在她的位置。
楚嬌嬌不見了。
砰砰砰砰
有人嗎
姐姐
兩人奔走在村里的泥路上。天色黑暗,幾乎看不清楚腳下的路,只能用手機照亮,但一旦離開幾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發現楚嬌嬌消失之后,兩人第一時間找遍了王家,卻沒有發現楚嬌嬌的蹤跡,他們想找王遠新和他的父母,三人卻也鎖著門,無論他們在外面怎么敲門,怎么喊人,都沒法讓他們開門。
村里的其他人也是這樣。
他們敲過門,但一無所獲,偌大的小莊村,就像是在這個詭異的夜晚突然死去了一樣。有幾次,他們看到村民的屋里亮了起來,但很快就從屋里傳來了斥責的聲音,燈又很快熄滅了。
手機沒有信號,報警電話打不出去,他們甚至試圖從村民的窗戶里翻進去找人,但被牢牢地鎖在了窗戶外。
兩人沿著小莊村村里村外找了好幾遍,始終沒有看到楚嬌嬌的身影,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現。
天愈發的黑了,夜色如墨。
陸長平拉住陸長安“不能再這么找了。”這樣找人根本就是無頭蒼蠅。楚嬌嬌的輪椅還在,她肯定是被人帶走而不是自己離開的,他們自己也得小心,天太黑,離遠一些就看不到對方,別到時候楚嬌嬌還沒找到,先丟了自己。
但是,楚嬌嬌能去哪里
到底是誰把她帶走的
陸長平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夢。他拿出手機,翻到了之前楚嬌嬌提分手時發
給她的那張照片。那個奇怪的男人他就說,為什么會有點眼熟那個神像的臉,竟然就是照片里那個男人的臉對了山神廟楚嬌嬌應該在山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