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你和遠新是怎么認識的啊
這話不應該去問王遠新嗎楚嬌嬌奇怪地看了一眼王遠新,對方把碗筷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噪音,不耐煩道爸,媽,問這個干嘛
“了解了解嘛。王母道,你這孩子,對女朋友怎么這么不禮貌這是你女朋友還是我女朋友
王遠新瞟了一眼楚嬌嬌,嘴里哼出一聲諷音,嘴里嘀嘀咕咕地應付道“我們倆是大學學生會認識的,她追的我,看她追我追得要死要活的,我才答應的。后來出了車禍,我不就在醫院照顧了一段時間嗎,你們就催我帶她回家。他說完,又不耐煩起來,抓起手機,轉身離開了廚房。
楚嬌嬌皺起眉。她感覺到王遠新對自己的態度一點兒也不像是對女朋友的態度。如果他這么不喜歡自己,為什么要說自己是她的男朋友
桌子上的幾人面面相覷,半晌,還是王母先收拾起尷尬的情緒,笑起來打圓場“哎呦,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我之后回去肯定好好說說他不過,這孩子也沒什么壞心眼,小情侶吵個架,也是很正常的
陸長平一點兒不給面子,冷聲道這可不像情侶吵架。“就是。”陸長安在一旁幫腔道,哪有吵架給女朋友甩臉色的
王母的臉色頓時就不是那么好看了。她頓了頓,看著楚嬌嬌的臉色,刻薄道“人家小情侶之間的事情,你們又是哪位哪里輪得到你們來管
“咳咳。楚嬌嬌咳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她想了想,道,“他們確實比王遠新有資格,畢竟他們才是一路上照顧我的人,比他這個男朋友周到多了。
王母著急道那話不能這么說你之前在醫院,不是遠新照顧你的嗎
楚嬌嬌道“是他請的護工。”王遠新本人沒來。
王母道“那、那你出了車禍,可是遠新把你送去醫院的嬌嬌啊,咱們
女人過日子一定要擦亮自己的臉,不要光看男人的殷勤,可以共患難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不要因為吵架傷了和氣嘛
楚嬌嬌確實已經不太記得到底是不是王遠新把自己送進醫院的。
中年女人那張腐朽臉龐上的眼珠子轉了轉,又道“再說了,那醫藥費,護工的錢,也是咱們遠新出的啊。
王遠新說楚嬌嬌是個孤兒,自然是沒有家人給她出醫藥費的。她出車禍時身上帶了點錢,但遠遠不夠醫藥費,她的醫藥費確實是王遠新出的。這也是為什么楚嬌嬌之前一直覺得王遠新是自己男朋友的原因那筆錢可不算少。如果對方不是跟自己關系親密,楚嬌嬌實在想不到為什么對方會為自己付這筆錢。
她頓了頓,身旁的陸長平緩緩道如果談錢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來,放在桌子上。旁邊陸長安也手忙腳亂地掏著包,嘰哩哇啦地說“我、我也有的,姐姐,我的錢給你”
陸長安掏出卡來,把一張銀行卡像打牌一樣打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打在女人臉上的脆響多少錢他財大氣粗地問。
王母的臉頓時就不好看了。她丈夫在一旁默默地低頭扒著飯,一言不發。
楚嬌嬌對王母道“王遠新這個態度,可一點兒也不像是談戀愛的。我也沒必要在他這兒受委屈,如果實在不喜歡,就分手吧。”她瞧著王母的臉色,對方臉色難看,但聽她說這話,也沒什么表示。
楚嬌嬌知道這不是他們的痛處,便換了一個方向,道“現在天色晚了,不好下山。但我今天瞧著,村里人都挺熱情的。她笑了笑,看著王母驟變的臉色,轉過頭去,對陸家倆兄弟不緊不慢地道,“要不咱們今天隨便找一家借住,明天下山去好了。”
中年女人枯木似的面皮狠狠地抽了一下。楚嬌嬌忽然明悟,原來身份不重要,住在哪里才重要。
或者說,王遠新大概率并不真的是她男朋友。他只是為了把她騙過來,編造了這樣一個謊言罷了他甚至都懶得維護這個謊言,以至于讓它變得如此拙劣。
但就是很有用。如果不是陸長平陸長安,哪怕換一個身體健康的女孩子在這里,也沒法一個人在晚上下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