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著聲音道“這是這是誰”
李萌強忍著不適,再次翻動著那團東西,終于,她從骨頭,頭發和內臟里,翻出了一條已經被血染成紅色的白服。
她用水管把白服展開,白服上面掛著一個名牌中元實驗室c3主管,葉志聰。楚嬌嬌松了口氣。她還以為還以為是步秉。李萌低頭看著那張名牌,低聲道“這個名字,我認識。”
“是誰”
在c3實驗室里他和幾個研究員把喪尸關進了c3,但最后沒能跑出來李萌的聲音低低的,“我們來的時候,他應該還在c3實驗室里才對。”
兩人看向了前方的門。門是關著的,血跡被阻斷在了外面,沒人知道在昨天夜里,里面發生了什么除了即將打開門的她們。
李萌重新把水管扔給楚嬌嬌,楚嬌嬌把鋼筆塞進了衣兜里。兩人踩著粘稠的血,慢慢地走到了門邊。依然是沒電的氣閘門,楚嬌嬌使了個眼色,她緩緩地將門推開了一條縫隙。
李萌朝著縫隙里看了看,確認沒有危險,直接推開了門。
門里,還是和之前的布置一模一樣的實驗室。但不同的是,c3實驗室的地上,滿是血跡。那些血跡甚至已經蓄成了一個小水洼,在房間的另一頭,有幾個向前的腳印,通向c4實驗室。
楚嬌嬌強忍著不適,踩著那些血,跟著李萌走了過去。那一頭依然是氣閘門,但奇怪的是,氣閘門沒關,似乎有一股明亮的光線從那邊照了過來,李萌頓在了門前。
楚嬌嬌疑惑地繞開她,往前看去她也一下頓住了。
c4實驗室,明亮得不像話。不是因為燈光明亮,而是因為,靠外的一堵墻居然有一個巨大的洞外面的日光明晃晃地從洞外照過來,讓這幾天見慣了實驗室慘白燈光的楚嬌嬌都是一陣恍惚。
但隨即,她看到了洞外的一抹血跡,巨大的出血量、一團看不清的粘稠組織,熟悉得令人渾身發寒,還有幾個血腳印,通向了視線盡頭的室外。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懷里的衛星電話。李萌默了默,問嬌嬌。現在還用評估病毒泄露的危險性嗎
楚嬌嬌只覺得嗓子干啞得發疼,有那么一會兒沒能說出話來。她下意識抓緊了懷里的衛星電話,問“步秉和楚封呢”
應該是追出去了。李萌道,但看這個缺口上殘留的火藥漏洞,這個洞應該在我們來之前,或許是駐扎在之類的部隊對付喪尸的時候,不小心轟開了這個地方這就意味著,中元病毒泄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今再做什么都無事于補。
李萌沉默著,從懷里拿出了衛星電話。她按下軍方的號碼,但沒有立刻撥出去。低聲道“現在是下午四點,離軍方設定的最后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了,我們走不了了,希望蜂子他們已經離開了這里。
不,等等”楚嬌嬌急切道,“還有辦法我還有一個辦法
她拿出自己的衛星電話,忽然,視線落在了大洞的外面。她輕輕地“咦”了一聲,隨即反應了過來,跑了過去,喊道楚封步秉
大洞外面,正緩慢地走來一個人影,正是楚封。他半扶著半拖著昏迷的步秉,腹部的傷口裂開了,血已經染透了包扎的床單。
楚嬌嬌從洞口鉆了出去,幸好這里在實驗中心的背面,沒什么喪尸,李萌端著槍,跟在她身后警戒。她跑到楚封的身邊,伸手去接低著頭的步秉,才發現步秉的嘴邊和胸前全是血跡,眼睛緊緊地閉著,臉上的蒼白已經變成了一種浮在肌膚上的慘白“這是怎么了”
楚封虛弱得說不出話來。他示意楚嬌嬌跟自己把步秉拖進了實驗室里,才放松下來,整個人閉眼倒在實驗室的地上。
中元病毒泄露了。”他開口,第一句話卻是這個,我懷疑中元病毒跟喪尸病毒有某種相似之處,或許喪尸病毒是中元病毒的變異毒株。”他看向楚嬌嬌,嬌嬌,還記得我給你的電話嗎打電話給楚夫人,快。
楚嬌嬌掏出衛星電話,抖著手撥出了他留給自己的號碼。衛星電話嘟嘟地響著,李萌問“老大怎么了”
“他昏過去了。”楚封這才勉強睜開一只眼,“我們從這里追著幾個奇怪的喪尸出去,看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