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啪”地一聲,李萌按開了開關。
實驗室里的燈光還是那樣慘白,明亮得令人頭暈目眩。楚嬌嬌忽然想起來什么,翻身跪在地上,把一路帶過來的手提箱打開,嘩啦啦地倒出里面的東西。
一張洗干凈的床單,楚封提前用蒸餾水煮沸了,可以當繃帶用;一瓶蒸餾水;一個沒有藥的醫療包,里頭還有小剪刀,鑷子和針線;一些拆開的儀器,還有幾張紙,散在地上。
楚嬌嬌沒顧得上那些紙張,她把床單翻出來,身邊的李萌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抄起剪刀剪出一節床單,問有止血藥嗎止痛的也行
楚嬌嬌搖頭。楚封半靠著墻,捂著腹部,半瞇著眼,一句話也沒說。楚嬌嬌跑過去,拉開他的手,才發現衣服底下的傷口細長又深,這是最難處理的傷口,如果不止血,很可能會失血過多昏過去
李萌拎著繃帶過來,看到楚封傷口外的衣服,一頓。她掀開他的衣服,上面全是黑色的喪尸血液和青白的體液。她嗓子發緊沾到傷口了嗎
喪尸病毒是通過體液傳播的,沾到傷口也會導致感染。
楚嬌嬌呼吸一滯。之前他們從通風
管道掉下來的時候,是楚封抱著她在那些尸體上滾了一圈,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沾到的。她的手開始發抖,顫巍巍地捂著傷口,血從楚封的腹部流出來,沾了她滿手。
她惶惶無措,抬起頭看著李萌,女人卻對她回以復雜的抱歉眼神。就在楚嬌嬌幾乎要不能呼吸的時候,楚封忽然抬起手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聲音很虛弱“別擔心。我是異能者。異能者不會被感染。”
楚嬌嬌后知后覺才理解了他的意思。對了,異能者。異能者是感染過喪尸病毒又變異的楚封有抗體,他不會再感染喪尸病毒了
李萌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她麻利地剪開楚封的上衣丟到一邊,楚嬌嬌打開水瓶簡單地沖洗傷口之后,先折了一段床單壓在他的傷口上,對楚嬌嬌說“用力壓住,壓住了,壓死了不要松手”隨后又轉頭去剪床單,只剩下楚嬌嬌蹲在原地,兩只手壓著楚封的傷口。
楚封的手貼在她的手背上,低聲說嬌嬌,用力一點。
楚嬌嬌沒有給人處理傷口的經驗,她抿著唇,依照楚封的話,用力地壓住了傷口。楚封一聲悶哼,楚嬌嬌手掌底下浸出一些血。他臉色發白,閉了閉眼,唇上一絲血色都無。他低聲說“別怕,就這樣壓住。
血勉強止住了,李萌拎著剪好的長條布跑回來,在他腰間環了幾圈,扎緊,綁好,就算是處理完
了傷口。兩人扶著楚封躺到了一遍。
步秉就躺在旁邊,他剛剛被楚嬌嬌先推進門來,瞇著眼看了他們處理楚封的傷口,只是眼神沒法聚焦,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清醒。
楚嬌嬌湊過去,低聲問“步秉你還醒著嗎”
步秉沒說話,反而是他身邊的人起來。楚嬌嬌嚇了一跳,這才發現步秉身邊還躺著一個面生的雇傭兵,他渾身是汗,臉已經紅透了,應該是跟步秉一樣感染了病毒的人,只是他已經陷入了昏迷。
李萌兩人走過來,給男人喂了點水,男人再次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