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平鋪著密密麻麻的裹尸布。那些甚至不能說是裹尸布了,只是一些床單布料,有一些干脆就是用白服一卷,露出殘破尸體的頭或者手腳。蒼蠅盤旋在青白的尸體上,一幅令人作嘔的地獄景象。
通風管道掉下來的聲音太大,尸體堆的邊緣,聚集著三三兩兩的喪尸,聞望了過來,隨即伸著手,往這邊跑來。
楚嬌嬌心里一驚,她從楚封的懷里滾了出來,反身去看楚封他半闔著眼,捂著腹部,那里的衣服被鐵皮割開一截,血正從他的指尖流出來。
楚嬌嬌眼尖,看到他身邊正掉著那個手提箱,她抓過手提箱,對著身邊一個纏著裹尸布的,踉踉蹌蹌走來的喪尸的頭,閉眼砸了下去
砰箱子砸到硬物的巨響。隨之而來的是兩聲槍響
楚嬌看過去,只見李萌和那個沉默的雇傭兵也跟著跳了下來,眼見著他們身邊的喪尸伸著手快要抓出楚嬌嬌,立刻開槍了
身邊的幾個喪尸應聲而倒,但更多的喪尸被吸引了過來
李萌二人端著槍,想掩護后退,卻發現身后是一堵墻,通風管道在兩三米高的上方,也根本回不去他們被堵死了退路
四人被越來越多的喪尸逼到了角落,只能不斷開槍,喪尸們伸著手,大張著嘴,近得楚嬌嬌幾乎能聞到他們嘴里又腥又臭的血肉的味道。
楚嬌嬌也拎著手提箱,咬著牙,用手提箱砸了幾個喪尸,血肉橫飛,她卻來不及嘔吐。她的手因為反復使力而發著顫,聲音也發著顫“現在怎么辦”李萌不吭聲。沒人吭聲。
楚嬌嬌在心里快速地過了一些離開的方法,
卻絕望地發現根本沒有辦法逃離這些喪尸的包圍除非有人從外面殺進來。
楚嬌嬌想起還在實驗室中心大廳的步秉,咬著牙問這里離c1還有多遠步秉他們呢不遠。楚封在身后說,三百米,他們應該能聽到槍聲。
或許再堅持一下,步秉他們會來救他們楚嬌嬌又燃起了希望,她說步秉會來的
李萌看了她一眼,卻冷聲道“老大來不了。”
為什么
“他起不來了”李萌幾乎是大吼著道,此刻,在死亡之前,她終于不用再顧忌音量或者別的什么,這該死的病毒,我們連到底是怎么了都不知道他昏過去了,他起不來了
只有我們倆來接你,因為只有我們倆還活著
她話音剛落,卻突然,在喪尸包圍圈的外圍,響起了一聲不合時宜的槍響。緊接著是好幾聲密集的槍響包圍圈在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透過那個口子,楚嬌嬌看到,在不遠處,高大沉默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一只手不正常地垂在身側,另一只手還舉著槍,槍托緊緊地頂著腹部,渾身是血,幾乎是脫力狀態,可還在踉踉蹌蹌地往這里走。
俊秀的臉蒼白無比,卻又在臉頰上染著不正常的潮紅。他看著她,聲音很輕,但就是那么清晰地傳到了楚嬌嬌的耳朵里。
他說“我聽到你叫我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