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封的實驗里,居然還是離開前的樣子。他說自己要收拾行李準備明天離開,卻一點也沒有要收拾的樣子,儀器還像是之前那樣擺在桌子上,唯一多出的東西就是幾沓文件,被夾在文件板上,上頭有幾行批注還留著筆墨香味。
楚嬌嬌瞄了一眼全是她看不懂的名詞和公式結構,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眼冒金星。但她沒看到楚封。再往里走幾步,依稀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水聲
對了,實驗室最不缺的就是水。現在水龍頭里還能流出水來,在實驗室里消毒蒸餾過后就能用,楚封不知道是在洗漱還是在洗澡,她還想問楚封幾個問題,就坐在沙發上等他出來。
結果過了一會兒,卻隱隱約約聽到那邊傳來一陣女聲。
楚嬌嬌頓時豎起了耳朵。似乎是爭吵,慷慨激昂,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大,楚嬌嬌終于聽清楚了她在說什么
楚老師,那個大小姐也太過分了
您的手可是做研究用的,怎么可能給她洗衣服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她還不收收她的大小姐脾氣”那聲音恨鐵不成鋼般,楚老師,您何必跟那女人攪在一起,現在都是末世了
行了。”楚封的聲音傳來,還是冷冷淡淡的樣子,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給她拿一件新的白服,就跟她說洗干凈了。
“楚老師楚家只是嘴上說說供您讀書而已,您在北都研究院這么多年,早就還清恩情了,您
女聲頓住了,似乎被楚封打斷了。
楚嬌嬌在外頭聽著,心里“喱”了一聲。原來不是什么秘密,是在說她啊。之前原主特別喜歡讓楚封給她端茶倒水洗衣服,末世來了之后這習慣也沒改過,她沒有可以換洗的衣服,但研究室最不缺的就是實
驗用的白服,末世來了之后,原主就把它當外套穿。
前幾天穿臟的幾件,她非要楚封給她洗干凈,以此耀武揚威。
她打開直播間,只見直播間里的觀眾正嗷嗷叫著,就差幫她沖進去踹開門了哪里來的壞女人,想阻止我女鵝的養狗大計,沒門
女鵝沖沖沖踹門進去展現你囂張跋扈大小姐風采的時候到了
楚嬌嬌啊她沒有,她不是啊。
女鵝,聽媽媽的,你現在踹門進去,然后把衣服脫了甩在楚封臉上讓他給你洗衣服,手洗
聽媽媽的,準沒錯包你成為囂張跋扈大小姐女鵝,你也不想被系統判定00c被楚封懷疑吧
楚嬌嬌看到最后一條彈幕,精神一震。對啊,她現在可是大小姐如果被楚封懷疑那就糟糕了。
她快速翻過幾行彈幕,學習了一些大小姐這個時候該怎么囂張跋扈,然后按照上面的做法,雄赳赳氣昂昂地踹不,推開隔間門,雙手一叉腰,正待說話。
只見屋里的女人愕然地望過來,而楚封還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正伏案寫著什么,頭也不抬地冷冷道“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和楚家的事情輪得到你來置喙了。”
他似乎沒有發現楚嬌嬌進來了,頓了頓,聲音里多了點不耐煩“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來打抱不平。
楚封發現了女人詭異的沉默,抬起頭來我說讓你然后和楚嬌嬌對上了視線。
大小姐雙手叉腰,站在門口,終于開口了,語氣卻磕磕絆絆的,像是在念臺詞“你們、呃你們在說什么讓我也聽聽唄
楚封不過是我養的狗,給我洗件衣服就算過分了哼哼,知道多少人想給我當狗都沒資格嗎
楚封冰山似的表情終于崩塌了,卻不是發怒,反而像是隱忍。他站起身來,把手上拿著的演算紙擱下,道楚嬌嬌,我不是任何人的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女孩已經脫下外套,甩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