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希望的火焰在心里跳動著,卻搖搖欲墜。
簡昊看了看表已經下午一點了。
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了,我們耗不起。他干脆利落地說,在助手臉上變得慘白之前,又接著道,穿上你們的衣服,東西盡量少帶。
“我們自己走下山。”
楚嬌嬌懵懵地跟著簡昊走出房門后,腦海里還回響著簡昊冷淡卻又無可反駁的聲音。
正常的恐怖片是這樣發展的嗎
外面的雨還在下,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雖然穿著雨衣,但濕意仍然無孔不入,從帽子和衣縫里滲入。
楚嬌嬌有些不安地扯了扯帽子,走在她身邊的簡昊注意到了,他低下頭來,牽住了楚嬌嬌的手,低聲問怎么了
楚嬌嬌有些糾結地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說話,簡昊卻好像明白她要說什么。他放慢了腳步,幫楚嬌嬌整理著雨衣的帽子“害怕
楚嬌嬌眨了眨眼。
“害怕也得走。”他語氣淡淡的,”再晚就要天黑了,我們不能等了。
楚嬌嬌道“可是”他們走慢了些,已經落在了其他人的后面。她看向了走在前面的,同樣面露糾結的其他人他們都在想,再等一等,再等一等,萬一今天市局的車就來了呢
兩天時間,不算短也不算長,沒法叫人完全死心。簡昊道你是相信別人的車,還是相信自己的腳
楚嬌嬌知道簡昊說的是對的。她糾結了一會兒,悄悄問山里會有狼嗎簡昊頓了頓。”山里沒有吃人的狼。”他道,但有吃人的人。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攏住楚嬌嬌的帽沿,壓低了,拍了拍她的腦袋別怕,嬌嬌。如果真有狼要來吃人,就先吃我。”他的聲音煞有介事又輕描淡寫,明明說著奇怪的話,卻讓人很安心,狼吃了我,就不吃你了。
楚嬌嬌下意識想抬起頭看他的表情,他卻把手壓下來,壓住了帽子,沒讓她抬頭。
“到了。”他突然說,站住了腳。楚嬌嬌也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向前看去
入目是一片鱗次櫛比的木屋。簡昊要先來看一下這些瓦貓是不是如他所想那般,這下,他們看到了。
屋檐上所有的瓦貓,都無一例外地,將頭硬生生扭曲成了一個奇異而恐怖的姿勢,掉著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昨天隨意找的,那間廢棄的屋子。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尖叫。氣氛詭異地沉默著,只能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
即使對此早有準備,楚嬌嬌的臉也在一瞬間血色盡褪。
那些瓦貓,到底在看什么
巫醫的尸體一直放在那間屋子里,所以不是那間屋子也不是巫醫。楚嬌嬌心里幾乎已經有答案了它們在看自己。無論是那些怪物對她的態度,還是那些瓦貓注視著的位置
但是,為什么
她不明白。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不一樣。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盯上。
她怔怔地看著那些姿勢詭異的瓦貓,下意識后退了幾步,卻忽然感覺手被拉住了。低頭一看,原來簡昊還沒有放開她的手。
他拉著她,緊緊地盯著她,眼神里含著探查和沉思。楚嬌嬌知道他是很敏銳的人。
她低下頭去,想掙開。簡昊卻還是緊緊地拉著她。他的手干燥,寬厚,掌心有厚厚的老繭,給人濃濃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