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山朝燈抬起胳膊搭在了眼睛上,擋住了視線,他要被這有些超過的愛意弄得發瘋了,不看上司的臉說不定可以好一點。
然而這當然是不可能的,視覺的缺失反將讓別的感官感受到的事物放大了,他只能放下手,最后抓住了降谷零的小臂。
緊繃的肌肉掛著汗水,他的手打滑地落了下去,被對方自然地扣住,十指交握。
安心了
御山朝燈總算是找到了著力點,稍微放松了些。
影視劇里也經常會有這樣的片段吧,在逃亡的路上,與相依為命的同伴產生了感情,在緊張的時候做了些沒用但會感到快樂的事。
大概就是這樣,越是不被允許的事情,反而會更讓人更想要觸碰。
哪怕是工作的時候走神,御山朝燈都要被上司訓斥的,這種時候的不夠專心,自然是被強行叫了回神。
眼淚一瞬間掉了下來,身體弓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線,然而弓弦卻不住地顫抖著。
“降、降谷先生”
御山朝燈的金眸里焦距還沒有對齊,呼吸也亂七八糟的,說出來或許有些變態,被稍微的粗暴對待讓他莫名的高興了起來。
好像可以觸碰到降谷零更深處的東西了,不是永遠溫柔體貼的完美戀人,或者說不止是。
不需要偽裝掩飾,哪怕是惡意的一面也可以全部展示給他的。
御山朝燈抬起了手,手指還在微微顫抖著,輕輕按在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輕輕嘆了口氣
“全部都裝進來吧還放得下。”
巨大的雷聲打破了沉寂,越下越大的雨下落的水聲都被掩蓋住了,狂風暴雨一同席卷而來,窗外的樹都被卷了起來。
被這樣的聲音嚇一跳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御山
朝燈被非常自然地抱得更緊了些。
降谷零仰起頭與坐在他腿上的戀人接吻,從白發青年的口中溢出了細小的嗚咽聲,他仍舊是溫柔吻盡著戀人滾落的淚珠,另一個地方卻完全是相反的極端了。
“小朝哭起來也很好看。”
他的襯衣還搖搖欲墜地掛在御山朝燈的臂彎,但是已經皺成了送到干洗店都會被店員說要加錢的程度了。
“但是現在哭有點太早了。”
雨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御山朝燈睜不開眼睛,累得不行,他用著最后的意志力叫了系統給他把痛覺屏蔽恢復個百分之八十,然后又改口說先全打開吧。
系統一臉茫然地照做了,但還是不忘恭喜他任務完成得快速又完美,夸獎他不愧是自己挑中的宿主,無論哪里都這么的優秀。
然后又被御山朝燈單方面掛了電話。
但是開了痛覺屏蔽還是照舊,御山朝燈總算是明白過來,他純粹是累的,就算屏蔽了痛覺也得休息過來才能恢復精神。
為什么結束之后會累成這樣呢是過程中被快樂糊了腦袋麻痹了神經嗎
御山朝燈躺在降谷零的懷里思考著這樣復雜且沒用的事情,他只是單純的累,但是真的不困,近兩天他好像一直在睡覺,感覺要把一年份的覺都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