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憂長公主是她自小便刻在骨子里的事情,但此種危機時刻卻不該如此,知渺沒經歷過,這會兒羞憤的很。
江肆不想浪費時間,可她還是把目光放到了慕挽辭的身上。賭氣的想,若是她也有此意,那么此刻她便會松開慕挽辭的手,任由她散步回去。
好在慕挽辭理智,先是為知渺說話“知渺自小在宮中,未經歷過此事,一時失言,侯爺切莫在意。
江肆勾了勾唇,自然是不會和知渺斗氣。便又繼續拉著慕挽辭向南院而去。
她們前腳到南院,后腳靖遠軍的將士進入南院。
為首之人知渺覺得眼熟的很,看了看他,又看向慕挽辭。慕挽辭也覺得此人面熟,細看之下確定了,卻是花園灑掃之人。她倒也真沒想過,精衛營的裨將竟然會是花園灑掃。
不由她多想,江肆已經高聲喊著“精衛營聽令,護住侯府,不許讓人踏入一步。”眾人皆跪在南院正廳前,齊聲應答“是,屬下聽命。”
江肆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為首的男乾元身上“烏將軍,長公主的安危,本侯便交到你的手中了。
烏泰仰頭,眼神堅定“侯爺放心,長公主及侯府上下,屬下拼死也會護住。”
江肆點了點頭,才轉過頭來與慕挽辭說話有精衛營在,侯府很安全,長公主盡可放心。等戰事停下,臣便會回來了。
簡單的作別,江肆便邁著步子離開南院。
她一路都沒回頭,慕挽辭的目光卻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不由得想起上次在城樓之別,江肆也沒回頭。她心想,不回頭也好,她便可以小聲的說;小心
只是說完,又覺得哪里不對,她又抬頭看向江肆的背影,這一次江肆卻回過了頭。她也沒再扭捏,笑道小心。聲音不大不小,平淡至極,也正能讓江肆聽到。
她腳步本就是停住的,扭著頭看慕挽辭,聽到這一聲之后整個身子都轉了過來,也放低音量說著“放心。”之后便揚長而去。
巍城距離凌上城近百里,傳遞軍報的時間會比大部隊早上一個時辰左右,巍城附近城池皆無一戰之力,所以戎狄到達凌上城是必然。
纏斗數年,戎狄最遠便是破巍城近凌上城,從未有過改變,靖遠軍既不惶恐,也不膽寒。
只是在江肆的命令之下把百姓轉移。既有自信,可防范之心也不可少。凌上城有靖遠軍,侯府有精衛營,可以說準備萬全。
只是江肆,還是忍不住的擔憂。
臨出發前,江肆回頭望向侯府的位置,身邊的藍韶見了安撫的說著“烏泰可是除了你和蘇洵之
外靖遠軍第一人,有他在,放心。
再不濟,烏泰也會帶著長公主殿下從密道離開。這些事情藍韶不說,江肆自然也清楚。
自從淮誠而歸時,江肆便為今日做好了準備,只不過是有了西陲軍的加入,讓此戰提前了幾日。還有,本以為不會太過擔憂的心,開始擔憂罷了。整理好思緒,江肆一聲令下策馬離去。
葉嬋不在,帶領先鋒軍的人是蘇洵手下副將裘寒,她已經先一步到了凌上城三十里外的青龍溝,此處是巍城到凌上城的必經之路,且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戎狄多次折在這里,對于雙方而言應對的方式都有很多。
靖遠軍駐扎在此的將士不足兩萬,除了留守在凌上城五千將士,皆前往青龍溝,一舉殲滅戎狄。作為老對手,靖遠軍對戎狄十分熟悉,所以讓人不安
的便成了西陲軍。
“速戰速決,不與戎狄糾纏。”到達青龍溝江肆便與蘇洵這般說,騎兵隊伍是肉搏,交給靖羽營卻可最大程度的降低損傷的,火弩的威力今日又加強了不少。
靖羽營的人各個箭術一絕,經過這段時間的操練,使得靖羽營幾乎人人手拿火弩。三千先鋒軍更是列隊而立,清一色的鐵甲持刀而進,戰馬嘶鳴,戰爭一觸即發。江肆手持銀槍,氣勢如虹。
半個時辰之后,戎狄節節敗退,卻沒撤出青龍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