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侯府,南院。
燈火通明的房間之外,是來回踱步的知渺,她聽到里面慕挽辭的尖叫后,便想沖門進去。而蘇洵親衛守在門口,不讓她進。
“我是長公主的婢女,你們都讓開”
知渺本不算驕橫,但她是在慕挽辭身邊伺候的人,凡事想著慕挽辭的時候,便是天不怕地不怕。對待江肆冷眼,怒瞪,江肆沒放在眼里,可是這些親衛們對她的意見倒是頗大。
知渺姑娘,蘇將軍命我二人守在南院,連一個蒼蠅都不可以放進去。念在你是長公主婢女,此刻你才能站在這里
“休要得寸進尺。”說話的是個黑面大漢,跟在蘇洵的年頭并不算長,卻凡事都以蘇洵唯命之從,夸張的說,嘉靖侯的話都不一定比蘇洵的話有作用。
而另一個,也相差無幾,只是女乾元對待看起來溫柔了許多,知渺見這人不聽,便去找她說。她性子冷,瞥了一眼后便不再看她,話都不說。知渺只能干著急,卻無可奈何。直到看到蘇洵時,她才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跑到了她的面前。
嘉靖侯府之內,要說知渺能夠看的順眼的,也就是蘇洵了。
她在葉嬋拿走了長公主書信之后,打了葉嬋,又在馬場時與旁人不同的,很是嫌棄香凝,知渺在心中覺得,這人與其他的靖遠軍不同。
蘇將軍,我剛剛聽到殿下的叫喊聲,我想
知渺姑娘,這里是嘉靖侯府
蘇洵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擲地有聲,知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險些撞在她的身上才停了下來,抬頭看她,喃喃道蘇將軍
知渺姑娘自重,你我乾坤有別,還是別靠的那么近往日知渺與蘇洵倒也說過幾句話,見過很多次面。
去往上京一路上,蘇洵偶爾會對知渺有些許的照顧,那些好的感官亦不是錯覺。是真實存在的。
可如今卻蕩然無存。
蘇洵冷著臉,后退了幾步,讓親衛守好門口,才看向知渺說道“韶元長公主乃越國帝姬不假,乃嘉靖侯之妾,也是不假。
知渺姑娘想做什么
“三番四次對侯爺不敬,侯爺仁厚不與你計較,可我靖遠軍十萬,可不是吃素,任由一個婢女對主帥不敬而不作為。
蘇洵連說三句話,沒有一刻停歇。
第一句時,知渺還想回嘴一句,可接下來的兩句,卻讓她啞口無言。本是還張開的雙手漸漸滑落下去,張了張嘴,又閉的很緊。
蘇洵不再看她,邁開步子往門口走去,對門口的兩人耳語幾句,兩人俯首后走向了湖心亭中。正門口,由蘇洵親自看守。
許久之后,知渺眼含著淚水,站到了蘇洵的面前,小聲的說“我只是,關心殿下安危。”蘇洵聽到后沒馬上回答,而是勾唇笑了笑才說“知渺姑娘,要我說幾遍呢”這是嘉靖侯府,此地,門外,院外,甚至侯府之外,皆是靖遠軍的士兵。
莫說整個北境,就是越國,也沒有如此安全之地了。
你為何,如此對我
“什么”
蘇洵的氣勢還沒收,卻在知渺落下的淚水有些慌神。面對在魁梧的將士,蘇洵也沒有過這樣的心情。
靖遠軍中幾乎沒有坤澤,有也大多數是軍屬,或者是火頭軍里會有那么幾個坤澤,最多最多也不過就是在吃飯的時候,對方會給她多些肉。
再多坤澤的溫柔,她沒體會了。
可自從長公主入府,見到知渺之后,坤澤該是嬌小可愛的形象印在了她的腦海里
。有些不忍,但不多。
知渺姑娘明知故問,我剛剛已經說過了。
身為長公主身邊的管事宮女,為何如此不知分寸知渺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什么,蘇洵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