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覺得慕挽辭的臉色,又冷了一分。
尤其是那聲月白色的襦裙,襯的她比下馬車的時候還要冷。
江肆面色微有些不自然,沒再往前挪步,站在慕挽辭的斜對面,剛要開口詢問把她叫來所為何事,就聽只能她身邊的知渺嬌喝一聲“放肆,見到長公主怎能如此沒有分寸”
方才過來時,知渺和蘇洵都是給對方主子行過禮的,知渺不覺得理虧,所以音量大了一些。
引的蘇洵和慕挽辭皆是側目看她。
蘇洵驚訝,更是佩服她有如此膽識。
而慕挽辭她的眼神極淡,看不出有絲毫的情緒,就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江肆原本沒注意,倒是知渺有些退縮的眼神讓她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沒吭聲,倒是想聽聽知渺會怎么說。
“先先君臣,再是”知渺話說一半,突然縮了縮脖子,看向慕挽辭。
見她沒什么表情松了口氣,又有點懊惱。
江肆到是懂了這什么意思。
配合也不是不行。
反正早晚要潛移默化的改變旁人對她的看法。
她勾唇,帶著少許的不正經,抱拳向長公主行禮。
禮儀可能不太準確,畢竟只是她看了一天別人對她做出來的,又加上她笑了。
蘇洵非但不詫異,更覺得嘉靖候是在玩什么新鮮玩意似的。
知渺也被氣到了。
江肆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她能為長公主低頭,但不能全部低下去,半是認真半是打趣,才讓人覺得她就是開始有了變化。
“長公主邀我邀本候前來,所為何事”
慕挽辭的表情果然有些慍怒,不過卻是一閃而過,江肆再看她的時候,她又變的淡然,仿佛剛剛那一幕只是江肆的錯覺一樣。
這兩眼沒有任何的掩飾,慕挽辭也并不在意她看不看自己。
因為她也在觀察江肆。
說起來這也是她第一次,這樣仔細的觀察。
劍眉星目,皓齒紅唇,長相屬上乘,也與平常女乾元一樣,馬尾高高束起,英姿颯爽。
穿衣打扮看來,是喜好濃艷之色,為人應是張揚驕傲。
僅憑一身裝扮自己就如此看人,慕挽辭在心中嗤笑一番自己。
江肆為人,哪里用這樣去看。
早在她求納自己為妾的時候,就應該看得出。
這人并不好惹,更是難以左右。
不過,如今她也沒有左右任何人的心思。
皇上自小被她護著長大,登基,親政,娶妻,哪一步都有她的影子,可最后呢
不過也還是走上了歷朝歷代和親公主的老路。
甚至還遠遠不如呢,她如今是妾。
所為何事,慕挽辭倒現在還沒說,是在等著江肆的反應。
等著她不耐,等著她惱怒,等著她把暗藏的自己暴露出來。
“凌上城雖是北境,可夏日依舊悶熱,嘉陵候可否派人把添著冰塊。”
這事還真就算不得什么事情,完全沒有必要把人特意喊來。
慕挽辭也不過就是想看她動怒。
可惜,她估錯了。
江肆朗聲應道“好說,回頭我派人送過去。”
“長公主可還有其他事”
“若是沒有,那本候,先去忙了。”
這人模樣與夢里一般,卻沒有預想的暴怒,也沒有那般粗魯的拉著自己往房間里面走去,倒是讓慕挽辭眉頭緊鎖,陷入自我懷疑當中。
因為夢境,實在太過真實。
疼痛與羞辱并存,讓她連喘氣都覺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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