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蕩蕩,穿過大半個城市,與一只飛鳥相遇。
飛鳥展翅,落下了一根一模一樣的小羽毛,緩緩降落。
“咦,年年,你肩膀上有根羽毛。”
舒泉一手拽著狗繩,一手將易織年身上的羽毛捻下來。
易織年圓了圓眼睛,接過羽毛,豎在眼前轉了幾轉。
“可能是樹上的倒霉鳥落下來的。快走不然鳥屎拉頭上”
易織年一手牽著柯基犬,一手拉著舒泉,兩人兩狗速速從樹下逃走。
夜里十一點,易織年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舒泉看她眼角泛著眼淚,知道她困了。
“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商初一會兒就來了。”
易織年細細的手指尖從針織衫的袖口中伸出來,揉了揉眼睛。
“沒事啦。吐司尿尿得尿兩回,這會兒還欠著一次呢。讓它再跑跑,看肚子上那層肉。”
吐司回頭,沒心沒肺地向她吐舌頭。
舒泉知道易織年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公園。
這個公園處于這一片社區的中心位置。
即便夜深,來來往往遛狗的、戀愛的、夜跑的和散步的人也不算少。
左邊有個安保廳,右邊就是公安局,腦子正常的都不會選擇在這兒犯渾。
易織年鄭重其事道“你這么可愛的女孩子自己深夜遛狗,我心里不踏實。”
舒泉對著她軟軟地笑,挽住她胳膊,兩個身高一致的女孩繼續在星空下漫步。
她倆是在柯基交流會上認識了,后來發現居然在同一個公司,只是不同部門。
認識了一段時間后又發現,舒泉喜歡的餐廳易織年都有會員卡,有些居然吃成了鉑金會員。住的地方就相隔一條街,很快從飯搭子升級成為遛狗搭子。
易織年開朗熱情,像只活潑的小麻雀,走到哪兒都能快速和別人混熟。
舒泉這種心思深又內向的女孩,與易織年相處起來很舒服,一動一靜,還挺互補。
相熟之后,她倆下班后會帶自家的狗子出來放風,隨便聊聊公司的八卦和生活里的事兒,說哪家餐廳開業了,哪家踩了雷。
今晚舒泉說多走兩圈,她女朋友加班稍微遲了點,一會兒來接她。
原本十點就該來了,結果整整遲了一小時人還沒出現。
易織年也沒走,繼續陪著她。
桂花樹下有個滑滑梯,這會兒沒人,舒泉家的小財最喜歡玩,看到滑滑梯立刻甩著舌頭往上蹦。
吐司見它扭著電臀跑了,急吼吼地跟上去。
兩只肥嘟嘟的柯基一起從臺階上擠上去,又從滑梯上擠下來,到了滑梯末端直接相伴飛了出去,疊在地上轉了好幾圈。
易織年和舒泉笑得快要站不住的時候,舒泉女友商初拎著奶茶來了。
“寶貝,遛狗辛苦啦,給你帶宵夜來了。年年,喏,你也有份。”
商初穿著精致的職業裝,將酒紅色的長發高高地束在腦后,一雙眼睛雪亮,身上的香水味很濃。
加班到這點鐘沒有疲倦感,大半夜的還很精神,看上去就是遇到好事兒了。
她手里拿著兩杯荔枝奶茶,遞給易織年一杯,說送她回去。
“不用了。”易織年看了眼手機,“我媽說來接我,這會兒就到了。”
“那行,回頭上我們家吃飯啊,我們舒泉做飯可好吃了。”
商初摟著舒泉往車的方向去。
“晚安,年年。今晚謝謝你啦。”
舒泉被商初摟在懷中,小小的一只,扭著頭向易織年揮手。
“跟我客氣什么,晚安”
易織年看著這對小情侶相依回家的背影,轉動著手里的羽毛,跟吐司對視,感嘆道,
“真好啊我也想談戀愛。”
喝一口荔枝奶茶,易織年渾身哆嗦。
“媽呀,也太甜了。就奶茶和她喝不到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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