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danie真去追白境虞了,估計是為了調組的事。
方梔想起兩個月前d去開會回來,立刻傳出撤了一部分實習生offer和減薪的風聲,甚至說要裁員。
那時方梔還很單純地問一位比她早一年入行的分析師前輩
“咱們不是有國資背景嗎,不會真的裁員吧”
前輩說“你是在鄉鎮駐扎駐傻了,沒看去年券商財報也看網上熱搜了吧減薪過冬是必然,至于裁員就算不直接裁,用ki把人淘汰走的手段也多得很。”
“那,會裁多少人”
“誰知道。”
前輩長嘆一聲,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目光還沒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誰沒用誰滾蛋唄。”
當時方梔見他正在發微信。
發了五六條微信出去,對方一條都沒回。
對面那冰冷又沉默的微信賬號,正是白境虞。
方梔知道周圍的同事基本上都背負著車貸、房貸還有各種高昂的生活成本,突然而至的寒冬將他們推到了被裁員的鐮刀下。
為了保命,自然要去爭那根救命稻草。
白境虞,就是最多人爭奪的保命符。
白境虞走入花園時,外面已經下了一場雨。
初夏的s城每一次降雨都會伴隨著降溫。
滿院的藤本月季和冠幅廣闊的巨型桑科植物形成天然的氧吧,讓夜雨更冷。
她將羊絨披肩裹緊了一些。
高跟鞋快頻率地踏在古典幾何花紋的地磚上,摩卡色魚尾燙蓬松的發尾隨風浮起,微垂的鵝蛋臉被空氣劉海遮住了一半,為她罩上更濃郁的疏離感。
此刻身處幽暗花園的她,相比置身明亮酒會時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可疾馳的腳步多少透露了一些煩躁的情緒。
煙雨沾濕了她若有所思的眉眼。
侍應想要送傘給她,但見她思索中帶著微瀾的火氣,便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來打擾。
“境虞姐。”
danie和男同事客氣地喚了一聲。
白境虞年紀沒他大,但職位高于他,又沒個“親切”的英文名,這女人愛權又強勢,尊稱她總沒錯。
白境虞沒回頭,腳步卻停了下來。
danie看她佇立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什么,猝然回身朝他的方向而來。
danie立刻提起笑容,“境虞姐,有空賞臉喝一杯”
話沒說完,白境虞一陣風般從他身邊快步而過,沒分過來半眼。
一頭扎回了ar俱樂部璀璨的燈火中。
danie“”
窗戶都開著,陳幻還是覺得悶得難受。
煙酒不分家,ar俱樂部到處都是煙灰柱。
她從煙盒里抽了根煙出來,壓在唇邊。
青梅已經吃完,方梔將果核含在嘴里,嘬著滋味。
她跟陳幻說樓上的露臺搭了個非常漂亮的花園,相當出片,可以上去玩會兒。
方梔話是對著陳幻說的,但注意力已經被前方切開人群的白境虞吸引過去,驚詫的表情壓著語速越來越慢。
等她最后一個字說完時,白境虞已經卷著院內的花香和潮濕的氣息,站在她們面前。
只盯著陳幻。
“嗒。”
白境虞最后一步落地。
細長的鞋跟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動響,和整個人散發出的壓迫感,震得陳幻手里沒來得及點燃的煙驀地脫手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