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空出來的一天一夜禹月可沒少做準備,她讓管家購置了小型鉤鎖和錄音筆,幾把更為鋒利的匕首,強力止血繃帶,能發射小型電磁脈沖的設備和分量不大的炸藥。自己則是抱著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的想法,在網上看了不知道多少講如何擊倒或制服敵人的視頻。
經過填鴨式學習,她現在也能有模有樣地比劃兩下,可惜克洛伊這張卡自帶的敏捷雖高,禹月打人的技巧卻太差,真實對戰就是人類馴服野生四肢的水平,這也是她為什么要避免和別人進行正面沖突。
所以在深思熟慮后她決定直接躲海里,當然不是直接跳海的那種。
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禹月注意到了游艇的速度在槍聲響起后減慢了不少,今晚的氣溫也不算太低,在海水里不會失溫的太厲害。她藏在大衣里的鉤鎖完全能支撐起自身的重量,也能剛好卡在窗外一個正常人注意不到的視覺死角。
最終發展也和她預料的一樣,找不到人的劫船者們放棄了地毯式搜尋,離開了她的房間。
缺點就是在水里憋得挺難受,還挑戰了把耐力,幸好克洛伊非常耐凍,系統贈送的大衣也在禹月爬回房間里后就自動速干了,不然第二天好歹得重感冒。
禹月播放起錄音,仔細聽完了這倆人的對話。
從短暫的對話中能得知這次搞事的大概有十幾人。畢竟能控制住甲板上那么多人時還分出了幾個專門去搜房的,還有專門負責統計數量的人員,這些加起來至少也得十五人以上才能有這么多充足的人手分配。
禹月又低頭看了眼手機來之前經過了防水處理,時鐘已經走到十一點四十五分,距離系統聯系她的最遲時間還差十五分鐘。
而現在她需要面對新問題,她是該繼續待在房間里茍到十二點,還是走出去換個房間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這是個很重要的選擇,重要到關乎她的小命和蝙蝠家未來的態度。
禹月在度秒如年的半分鐘后終于下定了往上走走的決心。
做出這個決定是禹月認為一直待在房間里也不能完全保證安全。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老覺得空氣中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煙味,身體也本能的想離開這個房間往更上層走。
于是她半蹲下來,把綁在襯衫下的匕首握在手里,從大開的房門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觀察情況。
走廊里一片黑暗,最為明亮的光源來自禹月身后亮著燈的客房,溫柔的光暈在墻壁上蔓延開來,最終消失在狹長陰暗的走廊里。剩下的光源就是亮著的綠色緊急燈,禹月瞇眼打量了一會,好歹通過緊急燈的布局找到了應該是樓梯的方向。
她屏住呼吸,半彎著腰從房間里滑了出來,邁過羊絨地毯上碎裂的裝飾品和血跡,緊貼著冰冷的墻壁走入面前的黑暗。
快速放大努力適應昏暗環境的瞳孔,握著匕首毫無出汗跡象的手心,在落腳時放輕的力度。這些都屬于克洛伊的本能身體反應,在這種情況下身體的自動修正堪比畫畫時開到正合適的抖動修正,幫了原來走路吊兒郎當的禹月一個大忙。
她瞇起眼,在寂靜中又貼著墻走過一個拐角,心跳因為過于平靜的環境和地面上的血跡逐漸加速。
為什么一點聲音都沒有茍在樓梯邊上的禹月心臟怦怦直跳,她聽力范圍里簡直安靜的嚇人,就像是世界按下了靜止鍵,而整艘船里唯一能動的只有她。
從漆黑的樓梯底部向上望去,能看見最頂端緊閉著的門后透出幾絲微弱的光線。
穿過樓梯最頂端的門就是甲板禹月連蒙帶猜把這艘游艇的大概設計圖在腦海里展開,我得朝那邊走。
說干就干,她伏低身體,繼續保持著和墻面如膠似漆的姿勢蠕動上樓。
錯覺嗎,總感覺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