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的學生,這么有序的管理,這么
正在刷馬的霍去病大感震撼,愣愣停下了給馬擦洗身體的動作“就算是軍營里也沒有這樣、這樣”
這樣什么呢
他說不出,竟然已經詞窮。
他身旁的衛青也正望著天幕,俊朗的眉眼間不經意間掠過些遺憾,但聲音溫和,完全聽不出波動“他們年歲同你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如果是在那個年代,去病也應當正和他們一樣,在“校園”中享受著世間最美好的一切,在大人、父輩祖父輩等人、以及國家的庇護中,肆意歡笑,無憂無慮。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要為了家國大義、為了驅除外賊,而把自己的性命都懸掛在刀口上,時刻準備著青山埋骨、馬革裹尸甚至在最后,二十余歲便早早夭逝。
去病他,也只是個孩子啊。
一個本該像李曉詩他們一樣的孩子。
衛青望著天幕,聽下方的少年人們齊齊鼓掌,聲如雷鳴,又看身邊霍去病呆呆癡望的模樣,心底的酸澀再也壓不住,緩緩彌散開來。
那才是一個好的朝廷、一個好的國家,應該給予子民的生活。
但那真的太遠了。
現在只要他多努力,早些打擊匈奴,就能讓去病少涉險吧
衛青低下頭,繼續洗馬。
貞觀年間。
君臣都在觀天臺上坐著,他們在算,算一個“學堂”便有此等規模,那更上一級的縣、再往上的州府、乃至整個國家,又會有多少學堂、多少學子
算不出。
那個數字簡直難以想象。
秦。
這里也是君臣在一起看天幕,看完了這個動員講話,又見學生們整齊有序地排隊往停車的地方走,有人忍不住感嘆“難怪后世那般繁華”
人多,讀書的人也多,那懂知識的人就多。
等這些人學成、長成,進入國家的各個領域,無論是做官還是種地經商,那都會帶給那個領域不一樣的血液,說不得就會帶去新的發展
說到底,人還是重中之重啊
放在大秦,有些城整個城這個年紀的少年人們加起來,也不見得能比李曉詩他們這一個“學堂”的人要多他們這可還都是正在學習的人
僅就這一個學堂,能給國家輸送多少人才,都簡直難以想象。
好羨慕,好羨慕。
李曉詩沒在上邊待多久,見下方鄰班的人隊形已經開始移動,她就也溜了下去,回到了自己班級的隊伍中,往車的方向走去。
李曉詩他們學校班級都設置得不大,四十個人的標準班,一個班一輛車的話肯定是不行的,車很大,塞不滿,學校的方案是一個半班坐一輛,加兩個半各出的一位帶隊老師,剩下半班和另一個老師塞去跟另外的班級,最后沒地兒塞的就只能跟老師大部隊“拼車”了。
李曉詩他們班還算幸運,雖然沒整體在一輛車上,但好歹也是半個班的人一起,沒去跟老師拼。
人多事兒就多,日上三竿,車隊終于緩緩駛離了學校大門,正式踏上了東行南下之路。
車內起先熱鬧了一小陣,學生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和同學一起出遠門,又沒家長跟著,一時都興奮不已。再加上還有外班人在這里,因為座位什么的也鬧鬧哄哄了好一陣。
李曉詩就趁著大家都熱鬧,自己安安靜靜抱著包坐在靠窗的位置,跟直播間的觀眾們悄悄講話。
不過等大巴駛上高速,學生們鬧過去之后,高掛的太陽灑下暖洋洋的日光,那股早起的倦意就又沉沉卷上,車廂內聲息逐漸降下,東倒西歪睡歪了一大片。
李曉詩一開始是沒想睡的,她雖然起得早,但是昨晚睡得不晚,還算精神,可大家都睡了,她再說話就會顯得很突兀,也只好住嘴,只把鏡頭轉向窗外,委屈委屈她的觀眾們,觀看窗外景色打發時間了沉默久了,她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