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電視之后江霖也沒再玩手機,虞禮看書背單詞,他也在旁邊刷刷題,雖然坐姿歪七扭八,但態度上還是認真的。
安靜又和諧地過了一段時間。
“江霖”
“嗯”江霖下意識先答應了聲,而后才放下手頭都快蓋到臉上的一套卷子看向她。
虞禮抬頭注視著吊瓶,瓶里只剩下最后一點點藥液,按照目前的流速,大概半分鐘就能流完。
“好像快打完了。”
江霖立刻從沙發上翻身而起,毫不猶豫地過來幫先她關了輸液管上的流速器,然后就僵在原地,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了。
李醫生這兩天也忙,沒法兒一直在江家待著,都是過來幫虞禮扎上針后就先離開了。
所幸柳嬸年輕的時候做過兩年護工,對于換吊瓶、拔針這種簡單的工作還是完全可以勝任的,但不久前柳嬸剛出門了一趟,現在家里就他們兩個人外加一只貓。
江霖“柳嬸有說什么時候回來么”
虞禮“好像沒說過。”
片刻的沉默。
虞禮率先試探性地開口“要不我自己拔吧,應該不難的。”
昨天看柳嬸操作也是,很快就干脆利落地把針頭拔掉了,沒什么技術難度的樣子。
“電視里也有那種橋段啊,主角在醫院醒來以后,唰的一下拔掉手上的吊針,直接翻身下床之類的。”
江霖“那電視里那些演員也沒真的在手背上扎一針啊。”
“我先試試。”虞禮抬起右手,已經開始撕貼固定針頭的那兩條膠帶了。
這小姑娘怎么什么都敢啊。
在她準備勇敢地親自動手之前,江霖掙扎般叫停“等會兒等會兒。”
他像做好了心理準備似的,深深吐了口氣,皺眉道“還是我來吧。”
總比她單手操作要強一點吧。
虞禮便乖乖地把手再抬高了些。
江霖海口是夸下了,實操時卻是一陣手足無措。
看他撕個膠帶都像在做什么精密的工程似的,虞禮忍不住想指導兩句“就按住這里,然后捏著針頭直接一拔就出來了。”
江霖嚴肅地看她一眼“你說得倒是輕巧啊。”
“”事實也是這么輕巧啊。
江霖感覺自己從沒這么緊張過,腦子里不住地想一
些不好的可能性。
手抖怎么辦,拔壞了怎么辦,針頭不會斷在她皮膚里吧,電視劇里演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就在虞禮等到都想說要不還是她自己來吧的時候,江霖好像終于做好了心理建設。
“我要拔了啊。”他忽而揚聲,鄭重其事的跟要宣布一件大事似的。
覺得真沒多大點事兒的虞禮“好的,我也準備好了。”
少爺再次深呼吸,左手托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按在棉頭的位置,右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針頭,總算心一橫,快速地將針順利拔了出來。
拔完針的一瞬間,按在棉頭上的指腹也下意識用力。
江霖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剛才的心情,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理解,總之這可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