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忽然樂了“身殘志堅啊禮禮。”
不知怎的,這兩天他似乎很樂衷于喊自己名字,有事沒事都要叫一下,頻率高到虞禮都覺得有點刻意的程度了。
但是聽多了好像也就慢慢習慣了。
“只是想算一道題,漣漪問的。”虞禮抬手,將手機屏幕那面轉向他。
江霖快速掃了一遍題目“哦,這題。”昨晚費了他四十來分鐘才解出來。
他一副了然的熟稔語氣,虞禮微微詫異“誒你已經寫過了嗎”
“是吧,難得進度比你快。”
這也是應該的,畢竟生病的只有她一個。
虞禮下意識追問了他的解題思路,想對對看是否和自己想的一樣。
“我沒用這個公式。”江霖琢磨了一下,沒把話說死,只相當自信地表示他的解題方法應該更簡單。
見他解出了自己沒想到的思路,虞禮不由產生了好奇,稍微坐直了些,看過去的眼睛里寫滿了期待。
江霖傾身拿起那支水筆,順手也將筆下壓著的黑色封皮的本子拿起來特別厚的一本本子,還是江霖之前有次網購時某品牌送的贈品,他拆快遞時隨手就把本子塞給在旁邊的虞禮了,她倒是也沒浪費,平常拿前半本當默寫本、后半部分用來打草稿。
虞禮以為他要把本子和筆遞給自己,都放下手機準備伸手去接了,沒想到江霖做了個假動作,沒把本子遞過來,而是另一只手撈起在自己身后靠背掛著的薄毯丟了過來。
虞禮接住毯子,雖然他沒說什么,她卻好像立刻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不過現在屋里溫度剛剛好,她并沒有將毯子蓋在身上,只暫時摟在臂彎里。
江霖將本子翻到后半部分,挑了頁空白的,拔開筆帽后,卻遲遲沒落下筆尖。
“我有什么好處”他忽然故意問。
虞禮愣了愣,儼然沒想到他居然還會坐地起價,呆呆地“啊”了聲。
本來馬上就準備問他想要什么好處,不過想了想又改口說“我能給你什么好處”
江霖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當真了,連拌嘴都不會,明明直接說“我平時也一直在教你啊”這種話立刻就能占據上風啊。
江霖故作夸張地嘆了口氣,翹起腿,將本子置于膝上,他垂下眼眸,手里的筆已經在本子上動起來了,嘴上卻仍舊碎碎念似的說“我確實也不缺什么,那你說點好聽的來聽聽。”
好聽的
虞禮下意識理解為這是讓自己嘴甜一些的意思。
可這似乎有些觸及到她盲區
昨晚費時費勁解的這道大題實在讓江霖記憶頗深,他現在就算不用對著原題也能把步驟大概地默下來。
默到第四行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女生一句溫軟又脆生的
“那謝謝哥哥”
江霖心一顫,連帶著手也跟著一抖,本子上劃出一道突兀的墨色筆橫。
后來夏漣漪收到完整解題步驟的照片,然后對著圖上那明顯不屬于虞禮的字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