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沒反對,不過在阿豐拎著袋子走之前,他拔開保溫袋先把最后挑的那兩支雪糕拿了出來,再隨手分了一支給虞禮。
兩個人往商場出口方向走的路上就順手把包裝袋拆了。
虞禮原本以為自己剛才拿的第二根雪糕和第一根是一樣的口味,從包裝袋里取出來才發現居然是不同的,江霖手里那根是純色的巧克力外殼,而自己這根雪糕的巧克力外殼上還點綴著星星點點的藍色。
“誒”
“藍莓吧。”江霖猜測她那根,把揉成團剛準備扔的包裝袋重新展開,仔細看了眼外包裝上寫的字,右下角斜斜寫著“巧克力榛子夾心”的小字。
確實是藍莓,虞禮對比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除了文字不同外,外包裝的設計幾乎一模一樣,而且都有巧克力殼,也難怪剛才沒看清。
江霖記得她一開始選的是自己手里這根,便問要不要交換。
虞禮搖搖頭“沒關系的。”
正好走到商場門口,出了大門還有一道隔熱的門簾。
剛一推開擋風隔熱的軟門簾,戶外那與室內冷氣對比鮮明的熱意便呼嘯撲來。
這會兒的地表溫度貌似仍然沒怎么降下去,或許是在商場空調打得太低,驟然襲至的悶熱也格外突兀,虞禮甚至第一時間被猝不及防的撲面熱氣沖得懵了一瞬。
她瞇了瞇眼,手還沒松開厚重的擋風門簾,忽然面前遞過來一根雪糕。
微涼的寒氣裹挾了巧克力柔軟的甜膩逼近唇邊,同時耳畔傳來身邊人低低一聲。
“給你咬一口。”
大概是一時腦熱反應不及,又或許是江霖投喂的舉動過于自然。
虞禮未經思考,下意識地聽話張嘴咬了一小口喂到嘴邊的雪糕。
唇齒被凍得一激靈。
巧克力和牛乳也來不及完全在舌尖融化。
“”
忽然一陣僵硬和沉默。
兩個人都是。
虞禮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干了什么,眼瞳縮放,心臟也不由跟著大力跳動了一下。
“對對不起”她慌忙道歉,盡管不是有意為之,語氣里依舊是顯而易見的無措。
不光是她嚇了一跳,江霖同樣驚訝,明明是自己主動遞上前的雪糕,卻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會咬。
他微微垂眸,手里形狀圓整的雪糕此時缺了個口子,破開的巧克力脆皮里露出雪白的牛乳奶油、小顆粒的榛子夾心,以及,那小半圈特別可愛、且忽視不能的整齊牙印。
江霖感覺自己喉頭一瞬間就不尋常得熱了起來,比剛打完酣暢淋漓的一場球賽時要熱得多。
不僅熱,還很癢。
不僅是喉嚨,還有心口。
虞禮耳朵已經紅了,抱歉道“我這根藍莓的跟你換,不好意思”
可自己手里完好的這根雪糕還沒遞給他,不遠處傳來的一聲短促鳴笛又插進來奪走兩個人的注意。
家里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阿豐降下車窗,正揮手朝他們示意趕緊過來上車。
江霖率先反應過來。
“走了。”